他要藉助桓溫這次發難,藉助“防疫都尉”這個職位,把腦子裡那套先進的防疫制度,在江州三郡先行試點!
一旦功,功績何等巨大?不僅能拯救無數百姓生命,更能為梁山伯積累無與倫比的政治資本和民間聲!
到時候,他就不再是需要依附王謝高門的“寒門士子”,他自己,就是一座誰也無法撼的高山!
想通這一切,謝安看著梁山伯的眼神,已經無法用任何詞語形容。他只覺得,自己乃至整個時代,都低估了這個年輕人。
他的心中藏著一片星辰大海,他的志向早已超越建康城的名利場,超越朝堂上的權謀鬥爭。他要做的,是“經世濟民”,是“澤被蒼生”!
“山伯......”謝安深吸一口氣,下心中驚濤駭浪,聲音變得無比鄭重,“你這個提議,我謝安,以謝家百年聲譽作保,全力支援你!”
他轉向花廳裡所有人,朗聲宣佈:“從今天起,梁山伯之事,便是我謝安之事!誰要他,先從我謝安的上踏過去!”
這是承諾,也是宣言。他徹底把自己的命運,和梁山伯綁在了一起。
他要賭!賭這個年輕人,能給他。給謝家。給整個大晉,帶來一個全新的未來!
花廳裡,王凝之。孫放等人,早已被這一系列神展開衝擊得失去思考能力。他們只是呆呆看著花廳中央的兩個男人:
一個是當朝司徒,門閥領袖;一個是初出茅廬。狂傲不羈的年輕人。
他們彷彿看到,一個全新的。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時代,即將拉開序幕。而自己,只能作為這個大時代的背景和註腳。
......
夜深了。謝府的宴席早已散去,書房裡燈火通明。
謝安與梁山伯相對而坐,秉燭夜談。沒有了白天的劍拔弩張和機鋒相對,氣氛輕鬆許多。
“山伯,你今天可真是把我都嚇出一冷汗啊。”謝安端著茶杯,心有餘悸地笑道。
梁山伯也笑了笑:“晚輩也是被無奈,行險一搏罷了。若是安石公不支援,晚輩現在恐怕已經了全建康的笑柄。”
“你啊,就別謙虛了。”謝安擺了擺手,“你那哪裡是行險?你分明是有竹。我問你,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,要搞這個什麼‘防疫都尉’?”
梁山伯點了點頭,沒有瞞:“不瞞安石公,晚輩從嶺南來建康的路上,見到太多因戰和瘟疫流離失所。家破人亡的百姓,心中實在不忍。”
“一個村莊的瘟疫,我能救。但一個郡。一個州,乃至整個天下的瘟疫呢?靠我一個人,跑斷也無濟於事。”
“所以晚輩一直在想,是否能建立一套自上而下。完善的公共衛生防疫制度,從源頭上預防和控制瘟疫發。”
“只是這個想法太過驚世駭俗,晚輩人微言輕,一直不知該如何推行。沒想到,桓大司馬倒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機會。”
聽完梁山伯的話,謝安久久不語。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,心中是無盡的慨與慚愧。
他自己為朝廷重臣,想的是如何平衡各方勢力。保住謝家地位。在世中保全東晉半壁江山。而梁山伯,一個一無所有的年輕人,想的卻是天下蒼生。萬民福祉。
這份襟,這份格局,自己不如他。
“山伯,你放心。”謝安放下茶杯,語氣堅定,“你的這個想法不是驚世駭俗,是功在當代。利在千秋的大事業!”
“明日早朝,我就聯合王。郗等各家,一同上奏,為你請封這‘防疫都尉’之職!”
“桓溫那邊,他既然把戲臺子搭起來了,就由不得他收場!我倒要看看,他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,駁回這個利國利民的提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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