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朝堂之上,圖窮匕見夜如墨,謝府書房的燭火卻燒得正旺,映照著兩個男人的臉。
“山伯,你這個‘防疫都尉’的提議,實在是......太出人意料了。”謝安端著茶杯,手還有些輕微的抖,顯然,白天的震撼還未完全平復。
他活了半輩子,見過的天才俊彥不知凡幾,但像梁山伯這樣,能在絕境中不僅翻盤,還反手佈下一個更大棋局的人,生平僅見。
梁山伯笑了笑,神已經恢復了平靜:“晚輩也是被到牆角,只能想些劍走偏鋒的法子。若是沒有安石公在背後撐腰,這個想法說出來,只會被人當瘋子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。想法是早就有的,但敢不敢說出來,的確要看謝安的態度。如果謝安當時出半點遲疑,他絕不會把話說得那麼滿。
“你不是瘋子,你是天才。”謝安放下茶杯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“不過,這個天才的想法要變現實,還需要過最關鍵的一關——明日的朝堂。”
“桓溫的黨羽遍佈朝野,他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離掌控,更不會容忍我謝家藉此機會,把手進他的地盤江州。”謝安一針見地指出,“明日早朝,必是一場惡戰。”
梁山伯點了點頭,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桓溫的謀被他頂了回去,對方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,在朝堂上扼殺他這個提議。
“晚輩不通朝堂之事,一切全憑安石公運籌。”梁山伯很地把皮球踢了回去。專業的事,還是給專業的人來。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相信謝安。
謝安看著他這副“甩手掌櫃”的樣子,不莞爾。這小子,真是個人。知道什麼時候該自己衝鋒陷陣,什麼時候該躲在後面讓大佬出頭。
“放心,戲臺子既然搭起來了,我自然會讓你唱好這出戲。”謝安的語氣中著強大的自信,“桓溫想用‘謀’,那我就用‘大義’來他。他不是標榜自己為國舉才嗎?那我就讓他看看,什麼才是真正的‘為國為民’!”
“明日在朝上,你什麼都不用管,什麼都不用說。等我給你訊號,你再站出來。”謝安叮囑道。
“晚輩明白。”
兩人又就一些細節商討了許久,直到三更時分,梁山伯才告辭離去。
看著梁山伯消失在夜中的背影,謝安站在書房門口,久久未。夜風吹他的袍,他卻覺渾的都在發燙。
多年了,自從北伐失敗。朝廷偏安以來,整個東晉都瀰漫著一萎靡不振的氣息。清談誤國,醉生夢死。他雖然居高位,卻時常到一種無力,像一個裱糊匠,勉強維持著這棟搖搖墜的房子。
但今天,他在梁山伯上,看到了一種全新的可能。一種他從未見過的。蓬向上的。敢於挑戰一切規則的生命力。
“賭了!”謝安喃喃自語,拳頭在袖中握,“我謝安就用謝家百年的聲譽,賭你梁山伯一個未來!”
......
第二天,建康宮,太極殿。
天還未亮,文武百便已著朝服,按照品級高低,分列于丹陛兩側。大殿之,香爐裡飄著嫋嫋青煙,氣氛莊嚴肅穆。
年僅十餘歲的小皇帝司馬曜,穿龍袍,端坐在高高的龍椅上,臉上帶著一與年齡不符的倦意和茫然。他只是一個象徵,真正決定這個國家走向的,是下面站著的這群人。
梁山伯作為無職的白,本沒有資格上殿。但因昨日之事已傳遍建康,謝安特意以“當事人”的份,向朝廷申請讓他列席旁聽。此刻,他就站在大殿最末尾的角落裡,像一個不起眼的影子,默默觀察著這一切。
這是他第一次親古代皇權中樞的氛圍。那種無形的。等級森嚴的力,讓每一個其中的人都到窒息。他看到站在百之首的謝安,也看到了另一側,幾個眼神不善。明顯是桓溫派系的大臣。
朝會按部就班地進行著,一些蒜皮的政務被提出。討論。解決。梁山伯聽得昏昏睡,心裡暗自吐槽:這古代的朝會,效率也太低了。
就在他快要站著睡著時,謝安終於出列了。
“臣,謝安,有本啟奏。”
他一開口,整個大殿瞬間安靜下來。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他上。大家都知道,正戲要開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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