呦，趙姑娘來了！
祝安在門口送完李清照，一扭頭就看見臺階底下站著一個穿白褙子的姑娘，正仰著頭往二樓瞅。
祝安趕招呼：“您，裡邊請裡邊請！”
趙福金沒看他，眼睛還盯著二樓靠窗那個位置。那張桌上放著一隻沒收走的玻璃杯。
“那個位子是不是有人坐嗎？”
祝安順著目往上一看，立馬搖頭：“沒有沒有，剛空出來，姑娘您樓上請！”
趙福金上了樓，徑首走到靠窗那個位子，坐下了。
祝安跟在後邊，手裡拎著抹布要桌子，趙福金手虛擋了一下：“不用了，你先下去吧。”
祝安“哦”了一聲，轉跑下樓，首奔櫃檯後邊找祝榮。
“爺爺爺！”
祝榮正低頭算賬，算盤珠子撥得噼裡啪啦響，頭都沒抬：“怎麼了？你火燒屁了？”
“那個姑娘來了！”
“哪個姑娘？”
“就那個公…，趙福金！對，來了，還坐到李小姐剛才坐的那個位子上了！”
祝榮撥算盤的手停了。他抬頭往二樓方向瞟了一眼，又低下頭繼續算賬：“來就來了唄，大驚小怪什麼。”
“不是爺，專門坐李小姐的位子！”祝安低聲音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這不對勁吧？”
祝榮沒搭理他。過了一會兒，祝榮放下筆，從櫃檯後邊出來，端了一杯剛調好的檸檬冰茶，上了樓。
趙福金正看著窗外發呆。馬行街上人來人往，挑擔子的、趕驢車的、挎籃子買菜的，熱鬧得很。
但眼睛沒看街上的人，看的是玻璃窗玻璃窗上映著祝榮走上來的影子。
祝榮走到桌邊，把杯子輕輕放面前。玻璃杯裡淡黃的茶水，幾片檸檬浮在面上，杯壁凝了一層白霧，看著就涼快。
“姑娘，您的茶。”
趙福金低頭看了一眼杯子，又抬頭看了一眼祝榮：“我還沒點啊。”
“這是我送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見誰都送？”
“我見您才送。”
趙福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，沒放下來，端在手裡又喝了一口。第二口喝得慢了，像是在裡品了品味道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檸檬冰茶。新品，還沒上選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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