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穿了件小棉服，不覺得冷，此刻涼風掠過臉龐，才瞧了眼談鶴年。
“你穿這麼，冷不冷？”隋慕開口，極為罕見地關心了男人一句。
談鶴年躲在口袋裡的手他圓潤的指頭：
“本來是冷的，現在好多了。”
“怎麼？”
“老婆手暖，得我也暖。”
男人的回答瞬間讓隋慕覺多餘問了，又垂下眼睛沉默起來。
走著走著，談鶴年頓住腳步，輕抬下——
“你瞧前面那個大草坪。”
隋慕聞聲去，一片黑乎乎，零星幾點燈，照出人影寥寥。
“這可是我們學校的約會聖地，現在天冷，沒多人，等春，普照，男男在草皮上或坐或躺，能待一下午。”
“你倒是清楚。”
“當然清楚，每次我路過，看到他們旁若無人地牽手、擁抱、親吻，我多麼想大喊一聲，我也有人。”
“我也有人的，對嗎？”
隋慕側過視線，登時撞他眼底一片深潭之中。
談鶴年就這麼定定地瞅著自己，月將他的臉劃了兩半，一份愁苦，另一份是更深的愁苦。
隋慕心臟像是被什麼撓了一下，輕啟，然而說不出話，嚨只針扎般刺痛，整個人彷彿被凍結住。
男人慢慢轉過，抓住他的肩膀：
“你說你喜歡古典樂，家裡擺著鋼琴，你居然一點好奇都沒有嗎？”
“隋慕，我想要的並不過分，我一點吧，哪怕一點點就足夠。”
隋慕從肩膀開始融化。
而擱在肩頭的手不知何時上臉頰，隋慕盯著他，沒有半分抵抗，睫在冷氣下微，眼皮卻一眨不眨。
談鶴年歪過頭，和眼神皆極攻略地鎖定目標。
隋慕張地合上眼，著他的溫度迫近鼻尖，樹影在眼尾搖曳，晃了心神。
嗡——
沉悶的振聲乍響。
格外不合時宜。
隋慕跟著震了震，旋即睜開眼，退得相當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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