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慕靠在沙發裡，長疊：
“先坐會兒。”
兩人在沙發上坐下，中間隔著一個座位的距離。
不遠不近，剛好能聞見彼此上細微的氣息。
蘇與卿握著酒杯，指尖微微發燙。
這氣氛太微妙了。
昏暗的線，溫過的紅酒，還有隋慕那雙在燈下顯得格外清亮的眼睛。
“是什麼舊？”他問，又抿了口酒。
“照片，日記，七八糟的。”隋慕晃著酒杯，姿態慵懶：“鶴年那字寫得跟鬼畫符似的，我看不懂。”
這話說得氣，像在抱怨。
蘇與卿聽著，心頭那點暗的想法又抑制不住地往外冒。
“我……也許能幫上忙。”
他聲音放了些。
隋慕抬眼看他，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燈下顯得格外專注。
“那待會兒去看看。”他頓了頓，忽然問：“你和鶴年認識多久了？”
話題轉得自然。
蘇與卿握著酒杯的手指了：“從小就認識。”
隋慕微微前傾，眼神專注地向對方。
“那他以前什麼樣？我認識他的時候，他已經……不太一樣了。”他說道，晃著杯中酒。
這話裡有話。
蘇與卿聽出來了。
他放鬆了些，也往前傾了傾：“鶴年以前……比較安靜。話不多，對自己認定的人很好，我們那時候常一起去市圖書館，他看書、我畫畫，能待一整天。”
他說得溫，手裡的紅酒讓他的聲音比平時更放鬆些，也更大膽些。
隋慕安靜聽著，偶爾點點頭。
這副專注傾聽的模樣，讓蘇與卿說得更多了，說他們中學時的趣事，說談鶴年偶爾的固執，說那些只有他們才懂的暗號和默契。
酒喝了大半杯，蘇與卿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。
他朦朧盯著隋慕，那個念頭越來越清晰：
隋慕對他，是不一樣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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