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談鶴年，張，我給你喂點水，你慢慢喝。”
聞言，他便費力撐開眼皮，渙散的瞳孔盯住面前恍惚人臉。
隋慕被他看得不自在，把水杯和吸管擱在床頭，別開臉：“閉眼睡覺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談鶴年說：“頭疼。”
“頭疼還不好好休息？”
隋慕起，又去浴室擰了條溼巾，回來敷在他額頭上。
談鶴年這才閉上眼。
但他很快又睜開，擰眉，看向隋慕：“你就在這兒，別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隋慕在椅子上重新坐下：“你趕睡。”
談鶴年這才重新閉上眼。
蓋在他額頭的溼巾，很快就被溫蒸熱，隋慕便換了一條涼的，又搭了上去。
反覆幾次後，談鶴年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，眉頭也舒展開一些。
隋慕坐在床邊，垂眸瞅著他。
睡著的談鶴年看上去很安靜，甚至說，無害。
男人長長的睫自然耷拉下來，因為發燒而愈發乾涸，臉還是白的。
隋慕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他搞不懂。
搞不懂這個人怎麼可以一邊那麼狠心，一邊又能這麼可憐地跪在門口。
當然，他更搞不懂的是，自己為什麼明明還在生氣，卻在他發著高燒懇求的時候，心得一塌糊塗。
點滴打完了。
藥效加上高燒的消耗，談鶴年昏昏沉沉睡了幾個小時。
中午的線充足，點亮了半邊客房。
談鶴年的眼皮了，緩緩睜開。
他先是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，然後慢慢轉過頭，視線落在床邊的隋慕上。
眼神比之前清醒了些，但依舊帶著高燒後的疲憊與朦朧。
“醒了？”隋慕放下手裡本沒看進去幾頁的雜誌，開啟床頭那個正保著溫的小盅：“吃點東西吧。”
談鶴年想撐坐起來，手臂卻使不上力。
隋慕手扶了他一把，在男人背後墊好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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