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是半夜傳回來的。
孫堅敗了。
長沙太守孫堅，江東猛虎，帶著本部兵打先鋒，在汜水關前被華雄殺了個大敗。祖茂戰死，程普重傷，孫堅丟了頭盔，狼狽逃回大營。
凌霄是從隔壁營帳的罵聲裡聽到這訊息的，幾個袁的兵在帳篷外面嚷嚷，說孫堅不自量力，白搭了幾千人進去。
孫堅。
凌霄翻了個，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——孫堅的武力值說也在88往上，手底下程普。黃蓋都是能打的。這種陣容被華雄擊潰，華雄到底有多強？
第二天一早，諸侯大帳議事。
凌霄沒資格進帳，他站在曹營的隊伍後面，隔著一層帳簾聽裡頭的靜。曹帶了夏侯惇。曹仁進去，凌霄被安排在帳外候著。
帳簾沒關嚴，隙裡能看到裡面的形。
十八路諸侯分坐兩列，中間坐的是盟主袁紹。袁紹量高，儀表堂堂，一錦甲，正襟危坐。
帳裡吵了半天，全在推諉。
“孫文臺已經敗了，華雄勢不可擋，咱們是不是該退守......”
“退什麼退！十八路諸侯二十萬大軍，退給天下人看笑話？”
“那誰去？你去？”
沒人應聲。
凌霄站在帳外，冷風往脖子裡灌。他聽著裡面這幫人扯皮，心裡在想華雄什麼時候出來陣？
午後，前線急報：華雄率三千西涼鐵騎出關搦戰，在關前五里列陣，指名要聯軍派將應戰。
諸侯大帳再次炸了鍋。
袁紹拍案，“華雄欺人太甚！誰願出戰？”
帳裡安靜了一瞬。
凌霄過帳簾隙往裡看。
十八路諸侯的臉各異，有人低頭喝水，有人裝作在看軍報，沒一個開口的。
“末將願往！”
站出來的是袁麾下驍將俞涉。
凌霄不認識這個人，但看他出帳時的步伐穩。沉，有底氣。腰間佩劍，鐵甲齊整，應該是個正經練過的。
俞涉上馬出營。
凌霄跟著曹營的人往前移了幾十步，站在一土坡上往前線看。
隔著一里多地，能看見關前列陣的西涼騎兵。鐵甲連一片，長槊如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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