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折衝營還剩多人。”
“六十七個能站的。”凌霄頓了頓，“從別再給我湊四百三十三個，要能跑的，不要老弱。”
曹起，走到凌霄跟前，兩個人距離不到三步。
他往凌霄上打量了一眼，從頭到腳，鐵甲上的跡。綁著布條的右。還有那隻左臂，雖然放下來了，但從肩到肘有輕微的不自然。
“你去了不一定能找到。”
“我去了不一定找不到。”凌霄回了一句，“主公留在營裡，一定沒有糧。”
沉默了大約四五息。
曹轉，回到主位，把那捲帛書拿起來，走到帳角的銅盆邊，扔進去。
帛書著火了，火苗躥起來，一卷字燒了灰。
“五百人，十天。”曹背對著他，聲音得很低，“十天後若是空手回來，俘營的三千人，我會下令置。”
凌霄沒。
他知道曹說的“置”是什麼意思。
但他也知道，曹說這句話，不完全是威脅他，更多是在告訴他，時間有多，代價有多重。
“行。”凌霄應了一個字，轉往外走。
荀攸跟出來，低聲音，“你有幾把握。”
“三。”
荀攸愣了一下。
凌霄沒停，拄著往外走，“但不去是零。”
帳外，蝗蟲的聲音從遠過來，一陣一陣的，遮天蔽日的聲響，地上爬的比天上飛的還多。
凌霄低頭，踩死了靴尖下的一隻，繼續走。
營地裡，了兩天計程車兵已經開始烤蝗蟲吃了。有人把蟲子串在矛尖上，架在火堆上燎，噼裡啪啦的響，烤焦的氣味飄了半個營地。
黑山迎上來，手裡拿著半串烤蝗蟲，遞過來。
“校尉，墊一口？”
凌霄接過來，擼了兩隻，扔進裡嚼了，嚥下去。
又苦又幹，沒什麼味。
“去把俘營裡廉的親衛找出來，帶到我帳裡。”他把剩下的串子還給黑山，“另外，讓什長們去給我湊四百三十個人，要快的。”
黑山手裡的蝗蟲串子頓了一下，“校尉，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吃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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