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來。”
軍需爬起來，臉還是白的。
“存糧數字。”
“回校尉，全軍兩萬三千餘人，現有糧草......撐到十二天。”軍需頓了一下，“若加上俘營的三千人，九天。”
九天。
凌霄右的矛傷還在滲，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沒管它。
“黑山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能走的人攏起來，先回營。”
他沒再說話，拄著撿來的半截矛杆，一瘸一拐往西走。
曹的中軍帳比平時安靜。
帳外守了兩排親衛，進去的人，出來的人更。荀攸站在帳門口，看見凌霄走過來，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“主公在議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凌霄把手裡的矛杆扔了，走進去。
帳裡坐了六七個人，程昱。郭嘉。荀彧，還有兩個凌霄不上名字的文。曹坐在主位，沒穿甲，布袍，手邊擺著一卷帛書，帛書上寫了什麼凌霄沒看清。
他進來的時候，所有人都看他。
凌霄渾是，右還在往下滴，鐵甲碎了大半，臉上菸灰和垢混在一起，說是從死人堆裡刨出來的都有人信。
曹掃了他一眼。
“傷理了沒有。”
“沒事。”凌霄走到帳中間站住，“我聽說了，蝗災。”
帳裡靜了一下。
程昱放下手裡的竹簡。
曹沒否認，往後靠了靠，“你來做什麼。”
“聽說主公在議糧草的事。”凌霄停頓了一秒，“我來之前，路上遇著一個從東面跑來的流民，說呂布軍也在搶糧，已經把陳留周邊的幾個縣刮乾淨了。”
郭嘉抬起頭。
“呂布三萬幷州兵，糧草消耗是我們的一倍半。”凌霄直接往主位走了兩步，蹲下來，從地上撿了碳條，在地面上畫，“他的糧道從河走，但河今年收也爛了。我判斷他現在的存糧，比我們。”
程昱開口了，“你怎麼判斷。”
“他今天撤得急。”凌霄抬頭，“高順陷陣營打到一半，接到令就撤了。不是因為戰局，大概是因為呂布在催。他撤兵不是要打我，是要去搶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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