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岸，胡車兒的咆哮聲，難聽刺耳。
“凌雲起，你個只會放火的鼠輩，有種回來跟你胡爺爺大戰三百回合！”
凌霄沒理他，蹲在河堤上，擰著鎧甲裡襯滲出的水，冰涼的河水混著溫熱的，滴滴答答地落在泥地裡。
他腦子此刻前所未有的安靜。
以往每次大戰，噬將之的飢和野狗直覺的瘋狂預警總會在他腦子裡攪一鍋粥，讓他，也讓他暴躁。但現在，那些雜音好像被一道無形的牆給隔開了。
【毒士偽裝】。
這玩意兒不能防著別人算計他，還能讓他冷靜下來。胡車兒在對岸的罵，在他聽來，就跟蚊子哼哼沒什麼區別。
“將軍，咱們現在去哪？”黑山把典韋安頓在一棵樹下，跑過來問。
典韋的傷口太多，還在流，臉白得跟紙一樣，但人還醒著，裡翻來覆去：“戟......我的戟......”
凌霄站起，把六十五斤的闊刃重刀重新扛在肩上。
“找大部隊，去跟主力匯合。”凌霄看了一眼宛城方向的沖天火，“主公這會兒肯定往外突圍了，咱們得去接應。”
凌霄說完，轉就要帶人離開。
可他剛邁出兩步，後的河水裡就傳來一陣撲通響。
胡車兒那九尺高的板，竟直接從對岸跳了下來。河水只到他口，他提著那對不屬於他的雙戟，在河裡大步流星地趟了過來，水花被他攪得翻天。
“想跑？！”胡車兒的聲音近在咫尺，帶著水汽和濃重的殺意。
折衝營的老兵們立刻調轉方向，長矛對準了正在上岸的胡車兒。老周吼了一聲，帶頭就要往上衝。
“都退下！”
凌霄低喝一聲，攔住了老周。
三百多人，加上一個重傷的典韋，在這泥濘的河岸邊跟胡車兒和他後面即將渡河的追兵，很容易被死死咬住。
“黑山，你帶所有人護著惡來先走。”凌霄咬著牙，著左肩撕裂般的劇痛，“我來斷後！”
“將軍！”
“滾！”
凌霄沒再廢話，提著六十五斤的重刀，迎著剛爬上岸的胡車兒走了過去。
兩人之間隔著十步。
胡車兒渾溼，水珠順著他墳起的往下淌，他掂了掂手裡的雙戟，咧獰笑：“怎麼不跑了，病夫？剛才那一戟還沒砸斷你的骨頭？”
凌霄沒說話，雙手握住重刀，刀尖斜指地面。腦子裡，那片冰冷的寂靜中，胡車兒的影被無限放大。
【野狗直覺】和【鷹隼之眼】在【毒士偽裝】的加持下，讓他捕捉到了胡車兒每一個細微的作。
“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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