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大哥,你不懂,你不懂啊!“小姐!”遠傳來丫鬟的呼喊聲。
子嘆了口氣,轉過,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回頭說了一句:“我李書群。”
說完,不等柳硯舟反應,便快步沿著河邊的小路走了。
的背影在柳枝間忽忽現,藕荷的褙子像一朵移的雲,很快便消失在了楊柳枝裡。
柳硯舟站在原地,手裡還握著那柳樹枝。
“李書群......”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,怎麼像是個男孩的名字?
他把柳樹枝重新浸進水裡,繼續練字,卻發現心裡莫名地有些浮躁。
他嘆了口氣,把柳樹枝放下,蹲在河邊洗了洗手。
涼涼的河水從指間流過,他盯著水面發了會兒呆,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那個姑娘的面容,白淨的臉,彎彎的眉,說話時微微上挑的眼尾。
他嘆了口氣,甩掉心中不切實際的想法,對方的穿著便能看出,應該不是普通人家出的姑娘。
那件藕荷的褙子雖然素淨,料子卻是上好的杭綢,袖口的纏枝蓮繡工細,不是尋常繡娘能繡出來的。
那支素銀簪子看著簡單,簪頭的蓮花瓣卻雕得栩栩如生,一看便是老銀匠的手藝。
這樣的人家,他現在高攀不起。
他用袖子了手,拎起布包往家裡走去。
他走出小河邊的時候,不知道的是,李書群正站在巷口那棵老槐樹後面,遠遠地看著他的背影。
數日前,婆把幾張名帖擺在面前,說這幾個是可以贅的,心裡不樂意,又拗不過,便跑出來,一個一個地去看那些人的底細。
而這柳硯舟,明明是個傻書呆啊?
“楊柳巷,柳四郎,頭不抬,眼不張......”
似乎,似乎與傳言的有些不一樣呢......
“終以文德懷遠人。”把這幾個字又唸了一遍,過文化德政使遠方民族歸附,這不正是當今陛下的治國方略嗎?
當柳硯舟站在自家那扇破舊的木門前,手已經出去要推門了,卻在聽到裡面傳出的聲音時,生生頓住了。
“弟妹,不是大哥不幫你,實在是......”一個男人的聲音,帶著為難,像是在說一件極不彩的事,“你嫂子那邊催得,說家裡米缸快見底了,這景,我也難啊!”
柳硯舟聽出來了,那是他父親的親大哥,柳洪文。
院子裡的聲音繼續傳出來。
“大哥,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柳母的聲音,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小心,“您能借給我們母子,已經是天大的恩了。我......我原本想著這個月多接些漿洗的活計,月底就能還上的,可是硯舟那孩子病了一場,我又......我又耽擱了幾天......”
的聲音越來越低,柳硯舟可以想象到柳母怯弱的神。
“弟妹,我不是來催債的。”柳洪文的聲音又響起來,帶著幾分無奈,幾分心疼,“你嫂子問我要錢,我也是實在拿不出來,並非有意苛難你。家裡就那幾畝薄田,收也就那樣......”
他說到這裡,忽然嘆了口氣,語氣變了變,像是下了什麼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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