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為師對你充滿期待王夫子走回講案前,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潤了潤嗓子。
學堂裡的漸漸平息,所有人的目重新落回夫子上。
柳硯舟的那番話雖還在眾人心頭盤桓,但課業終究是要繼續的。
“都坐好。”王夫子放下茶碗,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,“方才柳硯舟答得好,但答得好不代表就不必應試了。明理是本,功名是末,這本末之間,還是要有一條路走過去的。”
他說著,從案上拿起一疊紙,那是他這幾日批改的學生課業。
最上面一張墨跡斑駁,被紅筆圈得麻麻,一看便知答得不怎麼樣。
“周明遠。”
周明遠正低頭默寫柳硯舟方才那番話,猛不防被點了名,手一抖,筆尖在紙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墨痕,他慌忙站起來,椅子發出吱呀一聲響。
“夫......夫子。”
“你上次上來的策論,為師看了。”王夫子將那疊紙翻了翻,出周明遠的那一份,念道,“‘論治國之道,當以仁為本,以法為輔......’後面的呢?”
周明遠張了張,額頭上滲出細的汗珠。
“後面的你寫了‘法者,國之利也,然不可過嚴,過嚴則民怨......’然後又繞回去講仁政,翻來覆去說了三遍,字數倒是湊夠了,可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學堂裡傳來低低的笑聲,周明遠的臉漲得通紅,求救似的往柳硯舟那邊瞟了一眼。
王夫子沒有繼續為難他,把那份課業放下,目掃過全場。
“周明遠不是個例。你們大多數人寫策論,都犯同一個病,肚子裡沒貨,腦子裡沒邏輯,只知道把聖人的話翻來覆去地倒騰,倒騰來倒騰去,最後端上上來的是一鍋漿糊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起來。
“今天為師就跟你們講講,應試的策論到底該怎麼寫。”
這話一齣,學堂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,連周明遠也立刻坐直了,目炯炯地盯著王夫子。
應試技巧,這才是大家真正想聽的。
王夫子從筆筒裡取出一支筆,在紙上寫了四個字:破題。承題。起講。手。
“這是八文的基本框架,你們都學過,為師不多講。”他用筆尖點著那四個字,“為師要講的是,在考場上,你們怎麼在最短的時間裡,讓考覺得你這篇文章值得一看。”
柳硯舟也微微前傾了。
上輩子他送外賣的時候,見過太多考公考研的人,他們抱著厚厚的輔導書,裡唸唸有詞,眼睛裡全是焦慮。
他從來沒想過,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坐在這條路上。
王夫子的聲音在學堂裡迴盪。
“策論的第一要義,不是辭藻華麗,不是引經據典,而是‘切題’二字。題目問你什麼,你就答什麼。考最恨的就是那種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,最後一看,跟題目沒什麼關係。”
他說著,拿起周明遠那份課業,抖了抖。
“就拿上次的題目來說,‘論治國之道’,題目問的是‘道’,你就該講‘道’是什麼,為什麼是這個‘道’,這個‘道’怎麼用。周明遠倒好,一會兒講仁,一會兒講法,兩邊都捨不得丟,結果兩邊都沒講。”
。下底子桌進埋袋腦把得不恨,子脖了遠明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