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新文站在窗邊，聽到父親口而出的那句“竟然是他”，不由得轉過來。
他很見到父親出這樣的表，就算是生意談不他也沒有過這種懊惱的神。
可若說是懊惱，眼神中似乎又有驚喜！
那種覺像是......像是是看見了一隻本該南飛的燕子卻落在了自家屋簷下。
“爹，你認識這個柳硯舟？”
李雲周沒有立刻回答他，而是將那張宣紙又拿起來看了一遍，用手指在‘柳青青’三個字上輕輕挲了一下，然後將紙箋放回桌面，這才開了口。
“嗯。前些日子，在聚賢樓認識的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從容，但眼底那點意外的還沒完全褪去。
“就是最近幾日突然火了的那個晉街的聚賢樓？”李新文問道。
“嗯，就是那裡。”李雲周再次拿起那張宣紙，心中默唸那首詩。
“嗯，那裡最近人多，認識一個書生倒也正常。”李新文點了點頭道。
“正常？”李雲周放下宣紙輕笑一聲道，“你可知那聚賢樓錦囊的主意是誰給出的？”
“哦？爹知道？”李新文對於商事十分熱衷，聽到幕便想搞清楚。
“想知道？”李雲周笑了笑，輕輕甩了甩手中的宣紙。
“莫非就是......他？”此刻到李新文眼中充滿驚奇了。
李新文微微皺眉道：“我記得您說過一回，那聚賢樓快關門了，爹想收購......”
“現在翻了......”李雲周截斷他的話，端起紫砂壺卻發現茶已經微涼，便又把壺放了下來，“那個讓聚賢樓翻的法子，就是這個柳硯舟想的。搞錦囊籤，買的人還覺得自己賺了，這不賣菜，這賣人心！”
他將那張宣紙放在李新文面前，“你再看這詩。”
李新文往前走了兩步，從桌上拿起那張宣紙。
他先默讀了一遍，沒有品出特別之，又讀了一遍，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過。
讀到第三句“曉日升時春好”時，他的眉了一下；讀到第四句“春好時柳青青”時，他忽然倒吸了一口氣，把整首詩從頭到尾又重新唸了一遍。
“鶯啼綠柳弄春晴，柳弄春晴曉日升。曉日升時春好，春好時柳青青。”他將宣紙放回桌上，抬起頭時目裡多了一層東西，“這是......是迴文！”
“不止。”李雲周用手指在宣紙上緩緩畫了一個圈，“你看這首詩的意象，鶯。柳。日。春。都是眼前最尋常的東西，沒有一個生僻字，沒有一個典故。”
“但是這些尋常東西被他用迴環的句式串起來之後，就不再是散落在水榭四面的零碎景緻了，而是一個完整的。流的。生生不息的春日。”
“你試著從頭讀到尾，再從尾讀到頭，覺一下，是不是都是一幅完整的畫？”
李新文默讀一遍，點了點頭。
“迴文詩本來就難寫，一個字既要用在上一句的末尾，又要用在下一句的開頭，平仄。韻律。意境全部要合轍，稍有不慎就會散架。”
“可你看這首詩，二十八個字，環環相扣，沒有一個字是多餘的！”
李雲周頓了頓，聲音難掩興道，“更關鍵的是，這是臨場即興之作。題目是我剛剛想到的，沒有人能提前備好一首迴文詩來應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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