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改姓?”柳硯舟的聲音微微發。
“不錯。”李書意的語氣不容置疑,“你既然已經贅,那便改隨妻姓又如何?”
柳硯舟只覺得一熱直衝頭頂。
改姓。
這意味著什麼?
只是贅而已,放棄的也太多了!
柳硯舟抬眼看了看這位公子,大夏例明文規定,贅之婿不得參加科考,不得為,三代之子孫不得仕。
贅婿的份,比庶民還低一等,在戶籍上屬於“附籍”,生死婚喪都要由妻家做主。
可是並未要求改姓!
這人在為難自己!
柳硯舟的拳頭在袖子底下攥得咯吱作響,他想指著李書意的鼻子罵回去。
可他不能!
可陳郎中的話還在耳邊:“腦絡出,耽擱不得!”
他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,又緩緩吐出來。
再睜開眼時,他的眼眶泛紅,但目沒有退,聲音也沒有抖。
“我答......”
話沒說完,窗外忽然傳來一聲破空之響。
“嗖~啪!”
一隻繡花鞋從窗外飛進來,不偏不倚,正正砸在李書意的後腦勺上。
鞋面上的雲錦繡著一朵白玉蘭,鞋底納得實實,分量不輕。
“哎喲~!”李書意猝不及防,被砸得往前踉蹌了兩步,一腳踩在自己的袍角上,整個人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,摔了個四仰八叉。
他手忙腳地想爬起來,手掌在地磚上打了個,又摔了一跤,額角磕在椅子上,疼得他齜牙咧。
那隻繡花鞋彈落在地上,滾了兩圈,停在他鼻尖前面。
李書意瞪大眼睛看著那隻鞋,滿臉不可置信。
“這......這不是......”他結結地說不出話來。
廳堂的窗外,李書群躲在窗的另一側,一隻腳穿著鞋,另一隻腳只穿著羅,踩在地上。
的臉漲得通紅,眼睛瞪得圓圓的,口劇烈起伏著。
窗戶的另一邊站著李雲周與李新文,李雲周看著李書群,舉起了手掌輕輕地拍了三下,像是在鼓掌喝彩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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