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廚裡,柳俊超正蹲在地上拿著把刀削土豆,柳俊峰在水池邊刷碗,柳俊嶺正在剝蔥。
三個人聽見門簾響,齊刷刷地抬起頭,看見柳硯舟走進來,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柳俊超舉起手裡的土豆,朝柳硯舟晃了晃,土豆削得坑坑窪窪的,有些不好意思,畢竟這可是實打實的吃的。
“覺怎麼樣?”柳硯舟笑著開口問道。
“不累,就是......不大練......”柳俊超不好意思道。
“這得多練,超哥你也不要急,萬事開頭難,只要肯下功夫,這都不在話下!”柳硯舟安道。
三個人點了點頭,而一旁的王氏則上前說道,“三天哈!三天要是還這樣,我可就不能留你們了!”
柳硯舟看得出王氏的態度,不過他也能理解,這個時代的資還是缺的,的確不能浪費,“嫂子你教就是,要是真幹不了,你和我說,我把他們領回去!”
王氏說完也有些後悔了,畢竟話裡見態度,自己剛才也是有些生了,便連忙補救道,“你看你,我咋能讓你把他們領回去?我這是為了讓他們上點心......”
“老闆娘!”柳俊峰開口喊道,“兩天,我們兄弟兩天就能學會!”
其實他是做好了回家找他娘取經的打算。
柳硯舟看著他們,也不再言語。
做事不能靠,還是要事上見的。
安頓好了三位哥哥,柳硯舟心裡頭的石頭也算落了地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轉走出了後廚。
從後廚出來,柳硯舟心裡踏實了許多。
大伯家的三位哥哥只要能安安穩穩地在聚賢樓做下去,工錢按月發,管吃管住,他們就不會再為一日三餐發愁。
大哥可以攢錢娶媳婦,二哥可以學一門手藝,三哥年紀還小,跟著跑跑。長長見識,總比在雜貨鋪掌櫃的氣強。
至於以後能走到哪一步,看他們自己的造化。
他能做的,就是搭一座橋,至於過不過橋。橋那頭是什麼,得他們自己走。
櫃檯後面,周茂林還在擺弄那捲紅布,把它從櫃角挪到櫃檯中央,又從中央挪回櫃角,像在擺一件不知道該放哪裡的寶貝。
他見柳硯舟出來,連忙迎上去,了手,眼神里帶著一種既期待又忐忑的,像等著看煙花的孩子,怕它不響,又怕它響了不夠好看。
“柳公子,後廚安頓好了?”他笑著問道。
柳硯舟點了點頭道,“他們的事,您多費心。該罵就罵,不過該教還是要教,他們很快就能上手。”
周茂林連連點頭,不過目不自覺地又飄向那捲紅布。
柳硯舟順著他的目看過去,角微微翹了起來,走到櫃檯前,拿起擱在筆架上的那支細筆,又鋪了一張紙。
周茂林湊過去,不知道他要寫什麼,只見柳硯舟蘸飽了墨,手腕一沉,筆尖落在紙上,行雲流水般地寫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