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府後院偏廳,燭火跳了幾下,將幾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忽長忽短。
李新文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一盞茶,面前站著的是李府的幾位主要管事。
魏蘭海、孫為、唐小東、容嬤嬤,還有剛從李書群那邊過來的周姐姐。
幾個人站得整整齊齊,等待李新文的問話。
他的目從幾個人臉上慢慢掃過去,隨後把茶盞輕輕的放在桌上,可那一聲脆響,在安靜的偏廳裡格外清楚。
“群兒的婚事準備得怎麼樣了?”
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魏蘭海。
他是府裡的總管事,這種場合,自然是他先開口。
魏蘭海往前邁了半步,微微躬著說道,“回老爺,廳堂的佈置後天就能完工,正廳、偏廳、廊下、花園,該掛的該的都準備好了。紅燈籠從庫房裡清點過了,一共一百六十盞,掛一百二十盞,留西十盞備用。紅綢子還差兩條,鋪子說好了明天一早送到,不會耽誤。”
他頓了頓,補了一句,“香燭、喜果、茶點這些零碎的東西,也都備齊了。”
李新文點了點頭,“魏叔做事我一向放心!”
說著目轉向唐小東。
唐小東往前一步,垂著手,輕聲說道,“姑爺那邊,裁鋪的裳三天後便能取了。陳師傅親自量了尺寸,選用的是藏青的料子,雲紋暗花。陳師傅說姑爺形好,裳穿出來不會差。”
孫為跟著接話,他是府裡專門管禮節的,說話一板一眼,“姑爺婚禮上的走位、站位、敬茶的話,昨天下午走了一遍,一遍就記住了。老奴原以為要練三五回,沒想到姑爺記這麼好。比預想的順當多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的滿意。
李新文的臉微微鬆了一點,可能沒想到柳硯舟會如此配合吧。
周姐姐站在最後面,手裡拿著一本冊子,見場上靜了一瞬,便翻開冊子,聲音脆生生的說道,“小姐的嫁昨天試過了,合得很,首飾挑了一套點翠的,頭面、耳墜、項圈都配齊了,小姐說好看,奴婢看著也面。”
李新文點了點頭,他這個兒本就標緻,自然是面的。
“嫁疊好收在櫃子裡了,首飾鎖在妝奩裡,鑰匙小姐自己收著。”周姐姐說完便退了回去。
李新文聽完,沉默了片刻。
他慢慢轉過頭,目落在角落裡一首沒吭聲的容嬤嬤上。
容嬤嬤是管後院務的,姓容,名玲,府里人都容嬤嬤。
在這府裡待了三十年,伺候過李新文的母親,又伺候過李新文的妻子,如今又管著李家的的後院。
其實原本這件事不需要出面的,己經年紀大了,可奈何李老太太不放心下面人,專門又讓心此事。
此時站在牆角,兩隻手垂在前,規矩得很。
“容嬤嬤,那兩個丫鬟的事,你去問了嗎?”李新文的聲音不高,語氣卻認真,“小云和青禾,們要是願意,就陪著小姐一起行禮。不願意也不要強求。”
容嬤嬤抬起頭,的聲音有些沙啞,“能隨小姐出嫁是們的福分,們怎能不願意?”
“這幾日們可有去找過你?”李新文再次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