詞條掛在榜一，後頭跟著一個暗紅的“”。
麻將館包間的燈泡偏黃，小圓舉著手機，手心都是汗，螢幕亮得刺眼，連桌上那三塊碟都照出一層薄。
“姐，來真的了。”
楚狂歌把手機接過去，點開熱搜。
第一條是剪好的合集。
掀導播臺，砸耳麥，推門，搶主麥，幾個鏡頭連一串，節奏快得像趕著去投胎。最賤的是，影片只留手那幾秒，前頭節目組掐場務話、刪直播訊號、圍著搶東西的畫面，全沒了。
底下文案寫得又穩又髒。
“業人士，楚狂歌緒長期不穩定，多次在片場與工作人員發生衝突，本次直播事故並非偶發，已有合作方啟風險評估程式。”
“已有合作方”這五個字一擺，路人還沒來得及罵，品牌先要抖三抖。
再往下刷，營銷號已經排好了隊。
一個講“選秀時期就不服管教”，一個“資源咖空降失敗後破防”，還有一個更會編，直接把昨晚搶主麥寫“因番位不滿現場失控”。
配圖也講究。
有當年選秀後臺的糊照，有黑臉離場的截圖，還有一張不知道從哪兒截來的練習室座位表。座位表上名字被紅圈圈出來，旁邊配了行字。
“據傳當年A班名額曾被臨時調整。”
小圓看得直冒火。
“這都哪兒跟哪兒啊，當年你明明是自己摔傷退了二公，他們現在說你搶A班？”
“不是說給聽的。”
楚狂歌往下劃，眼底沒什麼溫度。
“是說給行業聽的。”
選秀圈那套東西，外頭看是追夢，裡頭看是流水線裝罐。誰站C位，誰拿祭天劇本，誰被剪皇族，誰被剪惡人，從來不是一投票說了算。
初評級要故事線，主題曲要鏡頭量，公演要CP，淘汰要點。資料公司刷一層，站集資墊一層，平臺會員再割一層。最後出道夜燈一打，主持人一哭，資本包裝好的商品就能著“民選”兩個字上架。
當年沒聽話，沒接那條“黑紅逆襲”的線，後來資源斷過一陣。
現在舊賬翻出來，不是為了證明私德有虧，是要往檔案裡補一筆。
不穩定。
不可控。
不適合投放。
這三個章蓋下去，比網友罵一萬句都管用。
小圓把自己手機也遞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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