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冒泡計劃”建好的第三分鐘，系統紅框又往楚狂歌臉上糊了一層。
酒店房間的空調口對著桌面吹，氣泡水瓶的水珠滾到便籤邊，小圓把鼠按得嘎吱響，表格第一行已經被拖出二十七列。
楚狂歌盯著那片紅框，抄起枕頭蓋住手機。
“閉，賽博房東來催租都沒你勤。”
小圓沒抬頭。
“你手機在震。”
“讓它震。它現在每震一下，我都懷疑它要給陸絕發晚安。”
“你別烏。”
小圓把三封郵件拖進同一個資料夾，又把試鏡群踢人截圖放進去，鍵盤聲一段一段砸在桌上。
“姐，時間線對上了。”
楚狂歌把枕頭掀開半邊。
“說人話。”
小圓把電腦轉過來。
螢幕上是一張簡版邏輯圖，線條用不同標了出來。最左邊是“陳三刀長文”，往右是“同步轉發營銷號”，再往下分“高風險藝人詞條”“商務延後郵件”“節目暫緩郵件”“試鏡踢群截圖”。
每一條線旁邊都著時間。
十九點十三分，陳三刀髮長文。
十九點十九分，前三個營銷號轉發，文案有同一段“專案不可控本”。
十九點二十一分，風口打更人把“合作端風險前置”掛進評論區。
十九點二十四分，盒飯號開始刷“工作人員背鍋”。
十九點四十七分，飲料商務口頭通知延後。
二十點零二分，《週末下班了》製片助理失聯。
二十點三十六分，試鏡群踢人。
小圓點開另一頁。
“這些文案不是一模一樣，但骨架一樣。你看，先定，‘不穩定’。再轉移，‘工作人員買單’。再給合作方找臺階，‘部節奏調整’。最後落到一句萬能話，‘上面建議再等等’。”
楚狂歌把枕頭丟回床上，湊到螢幕前。
“好傢伙，娛黑稿也搞流水線。前菜、主菜、餐後甜點，甜點還是踢群。”
小圓敲了敲螢幕右側。
“更麻煩的是，這些東西單獨拿出來都不算鐵證。人家能說巧合，能說市場判斷，能說你自己爭議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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