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束那句“另一撥人”還沒落穩，姜禾的頭像先亮了。
凌晨一點二十三，酒店房間裡只剩電腦風扇和空調出風口打架，小圓的手指停在鍵盤上，楚狂歌把手機翻過來，螢幕上跳出一行字。
“上游要直接跟老闆說，五分鐘。”
唐觀抱著水杯坐在窗邊，杯沿磕到牙，發出很輕的一聲響。
“這哥們兒終於肯從下水道探頭了？”
楚狂歌把手機放到床尾小桌上，了張紙螢幕。
“探頭也不一定是龍，可能是鱔魚。先別急著做水產鑑定。”
小圓手就要拿備用機。
“不能接。現在接，他錄你也錄你，轉頭剪你買黑料的證據。這個時間點他找你，準沒好事。”
“有好事誰凌晨一點上班？財神爺都睡容覺。”
楚狂歌把床頭燈擰到最低，屋裡暗了半截。看著姜禾新發來的號碼，心裡把三條線重新排了一遍。
龍哥關心城南，陳三刀怕舊專案，槐序刪回聲計劃。匿名人讓別信系統，系統催公開。現在龍哥主來通話，說明假訊息到他上某個出點。能談錢的人會留價碼，能談命的人會留後門。價碼可以砍，後門可以。
把備用機推給小圓。
“錄屏開，外放開，陳束線上，唐觀閉麥。”
唐觀指自己。
“我現在連人類發聲權都沒了？”
小圓把另一隻耳機甩給他。
“移保險櫃安靜充電。”
陳束的聲音從電腦裡傳出來。
“只問事實，不承諾見面。對方提錢，先讓他報條件。對方問錄音，你不要撒謊。”
楚狂歌看著螢幕上的倒計時。
“我這人主打真誠，真誠到黑公關都想給我辦年卡。”
小圓點下接通。
電話那頭先傳來風聲，接著是電車剎車的尖響。有人捂著話筒咳了兩下，嗓子像被砂紙刮過，半天才出一句。
“你旁邊有幾個人？”
楚狂歌低頭看了看小圓、唐觀，又看了看電腦裡的陳束頭像。
“按娛演算法，兩個活人，一個律師，一個充電寶管理員。”
唐觀無聲指了指自己，滿臉寫著“我崗位又被確認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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