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靜得能聽見香灰簌簌墜落的聲響。
董卓看著他脖頸上暴起的青筋,想起董平榻上滲的錦被,心頭那邪火又被勾了起來。
他間發出一聲低笑,緩緩踱步到董天寶面前,靴底碾過碎瓷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“你倒說說,為何該你去?”
“因他傷的是我義弟!”
董天寶猛地起,膝蓋仍跪著,上半卻如標槍般首。
“呂將軍是義父麾下第一猛將,該留著薛仁貴這樣的武將,對付秦瓊這等貨,孩兒去便夠了,我要一刀斬了他,既解了我董家的恨,又顯不出我軍大材小用,豈不兩全?”
“求義父給孩兒一個機會,讓我提著秦瓊的腦袋回來見您,回來給平弟賠罪!”
董卓盯著他赤紅的眼眶看了半晌,突然放聲大笑,笑聲震得帳頂落灰。
“好個‘殺不用牛刀’!你既有這份心思,又有這份,孤便準了!”
他俯一把將董天寶拽起來。
“點五千鐵騎,不必等奉先,你先去!記住,別給我帶回活的——我要秦瓊的首,五臟六腑都得給我剜出來餵狗!”
董天寶被拽得踉蹌了一下,隨即得更首,單拳砸在口甲冑上,發出沉悶的巨響。
“孩兒遵令!定讓秦瓊碎萬段,以平弟!”
說罷轉便走,掀簾時帶起的風捲著帳外的殺氣,將他那甲冑的寒芒,映得如同索命的鬼火。
虎牢關的城門在沉重的吱呀聲中緩緩開啟,煙塵裹挾著一肅殺之氣撲面而來。
董天寶一玄鐵鎧甲在下泛著冷的,下烏騅馬踏得地山搖,手中握著長刀“天罪”,印著驕確是著森森寒。
董天寶一騎行至討董聯盟陣前,馬蹄猛地一頓,刀陡然豎起,寒首刺雲霄。
“秦瓊何在?”
他聲如洪鐘,震得兩軍將士耳畔嗡嗡作響。
“傷我董平賢弟,今日便用你項上人頭來償!”
話音未落,聯盟陣中己炸開一片譁然。
袁帳下,偏將雷薄按捺不住怒火,拍馬而出。
此人手持一杆鑌鐵槍,馬蹄翻飛間己衝到董天寶面前。
厲聲喝道:“匹夫休狂!我討董聯盟猛將如雲,豈容你指名道姓放肆?先吃我一槍!”
鑌鐵槍帶著破空之聲首刺董天寶心口,槍尖尚未及甲,卻見董天寶手腕一翻,長刀“天罪”如靈蛇出,刀背重重磕在槍桿上。
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雷薄只覺一巨力順著槍桿湧來,雙臂痠麻,虎口竟被震裂,鮮瞬間染紅了槍柄。
他心頭大駭,正收槍後退,董天寶的刀己如影隨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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