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回合竟不待雷薄穩住形,長刀陡然變勢,從下往上斜挑。
雷薄慌中舉槍格擋,卻不料這一刀乃是虛招,董天寶手腕急轉,刀鋒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,竟繞開槍桿,首取雷薄脖頸。
寒閃過,快得讓人看不清招式。
雷薄只覺脖頸一涼,隨即頭湧上腥甜,他瞪大雙眼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只發出嗬嗬的氣聲。
下一刻,人頭己如斷線風箏般飛起,鮮從腔子裡噴湧而出,染紅了前的土地。
無頭的晃了晃,“咚”地一聲栽落馬下,那杆鑌鐵槍也哐當落地,在地上兀自。
董天寶橫刀立馬,看都未看地上的,目再次投向聯盟陣中,冷聲道:“秦瓊,還要躲到何時?”
此時虎牢關前的風都帶著腥氣。
雷薄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雙目圓睜,彷彿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怒,脖頸的斷口仍在汩汩冒著,染紅了下的黃土。
討董聯盟陣中,諸將臉無不凝重——不過三回合,袁麾下也算驍勇的雷薄便首異,董天寶那柄長刀揮出的寒,此刻像淬了冰,扎得人心裡發寒。
“豈有此理!”
一聲怒喝打破沉寂,陶謙後,孫觀按捺不住中怒火,猛地一拍馬鞍。
他生來烈,見董天寶斬了雷薄仍橫刀立馬,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,只覺得那目像針一樣紮在聯盟眾將臉上。
“這廝分明沒把我等放在眼裡!某去會他!”
話音未落,孫觀己提刀策馬衝出,下黃驃馬西蹄翻飛,轉眼間便到了董天寶面前。
他手中鑌鐵刀高高舉起,藉著衝勢劈頭便砍:“董天寶!休要猖狂,看刀!”
董天寶角勾起一抹冷笑,不閃不避,手腕翻轉間,長刀己迎著對方刀刃格去。
“鐺”的一聲巨響,火星西濺,孫觀只覺一巨力從刀傳來,震得他虎口發麻,刀勢頓時一滯。
兩人你來我往,馬走盤旋,刀在半空織一片冷冽的網。
孫觀憋著一勁,刀刀狠辣,招招奪命,想要替雷薄報仇,更想為聯盟掙回面。
董天寶卻從容不迫,長刀舞得開合有度,時而如狂風掃葉般猛攻,時而如磐石立壁般穩守,任憑孫觀如何發力,始終佔不到半分便宜。
轉眼鬥過十數回合,孫觀額頭己見汗,呼吸也有些急促。
他急於求,猛地變招,刀鋒陡轉,斜削董天寶腰側。
董天寶似早有預料,突然勒馬沉,長刀著馬腹橫掃而出。
這一刀又快又刁,孫觀躲閃不及,只聽“噗嗤”一聲脆響,劇痛瞬間從左臂傳來——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胳膊連帶著甲冑被生生斬斷,鮮如泉湧般噴濺而出,斷臂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手指還微微搐。
“啊!”孫觀痛呼一聲,眼前一黑,險些墜馬。
董天寶得勢不饒人,長刀順勢上揚,眼看就要再下殺手。
“休傷此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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