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罷,他命人捧上黃金百兩、錦緞千匹,遞到呂布面前。
“這是給你的賞,拿著!”
隨後,董卓又轉向董天寶。
頷首道:“天寶你也不差!南城門敵軍架衝車攻城時,是你帶親衛冒箭雨衝殺,不僅燒了衝車,還生擒了敵軍校尉,守住了城門要道。”
他抬手示意,又有侍從奉上黃金五十兩、甲冑一副、歌姬數名。
“你忠勇可嘉,這賞賜你也得!”
呂布單膝跪地接賞,聲如洪鐘:“孩兒謝過義父!往後定再為義父斬將奪旗!”
董天寶也躬領賞,語氣恭敬:“全憑義父栽培,末將願為西涼軍赴湯蹈火!”
董卓看著二人,笑得更歡,端起酒盞一飲而盡:“有你二人在,這虎牢關便是銅牆鐵壁!傳令下去,今晚全軍加餐,明日再那討董聯軍知道,我董卓的地盤,不是他們能的!”
帳頓時響起一片應和之聲,燈火搖曳中,滿是西涼軍大勝後的意氣風發。
虎牢關的夜,被濃墨般的黑暗裹得嚴嚴實實,唯有城牆上巡哨的火把偶爾亮起,在磚石上投下晃的暈。
帥帳區西側,呂布的營帳外,兩名甲士執矛而立,鋼甲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——誰也沒察覺,一道瘦小的黑影正像壁虎般著帳壁,藉著營帳垂落的布幔掩護,悄無聲息地到帳後。
這黑影正是鼓上蚤時遷。
他屏住呼吸,指尖扣著帳布隙,只憑星月微,便看清帳值夜親兵正歪在桌案旁打盹,而帳中主位的兵架上,一杆方天畫戟斜斜倚著,銀白的戟刃在暗仍泛著冷。
時遷頭微,從懷中出一小包迷煙,藉著通風的帳輕輕吹,又耐著子等了半柱香,確認親兵呼吸己變得沉緩,才用特製的細鉤挑開帳門的暗釦。
帳空氣凝滯,時遷足尖點地如貓,每一步都踩在帳毯接,連一布料聲都未發出。他湊到兵架前,目鎖著那杆方天畫戟——戟杆纏著防的黑鮫革,月牙刃與槍尖銜接鑲嵌著鎏金紋,沉甸甸的分量是看著便知非凡。
時遷深吸一口氣,雙臂發力,將畫戟緩緩從架上取下,生怕金屬與木架撞出聲。
可剛一手,他便暗自咋舌:這兵竟比預想中重了數倍,若非他常年練輕功、臂力過人,險些失手。
他不敢耽擱,將畫戟斜背在後,用布條牢牢綁,又矮著子原路退回帳外。
剛探出頭,便見遠有巡哨小隊走近,時遷立刻到帳角影裡,待小隊腳步聲遠去,才如狸貓般竄向關牆方向。
他門路繞開守軍佈防的死角,藉著城垛的凹陷攀爬,指尖被磚石磨得生疼也渾然不覺,只憑著一狠勁,終於在黎明前的最暗時刻,翻出了虎牢關的城牆,跌跌撞撞落關外的荒草坡。
一路奔逃,首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時遷才見討董聯盟軍營的旗幟在晨霧中約晃。
他著氣,去額角的冷汗,了背上的方天畫戟,確認寶完好無損,才定了定神,朝著中軍方向的梁璽越營帳走去。
營前衛兵見他衫破舊、滿塵土,立刻舉矛阻攔:“來者何人?竟敢擅闖主將營帳!”
時遷卻不慌不忙,了背脊,聲音雖因疲憊有些沙啞,卻帶著幾分篤定:“我乃鼓上蚤時遷,特來向梁將軍獻上一件至寶——此寶能斷呂布臂膀,助聯盟破虎牢關,快些通報!”
說罷,他故意側過,讓背上方天畫戟的廓在晨中顯幾分,引得衛兵們目驟,不敢怠慢,立刻轉帳通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