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日頭剛爬過虎牢關的箭樓，討董聯軍的號角便在曠野上炸響。
十萬步卒列三隊集陣形，扛著雲梯、推著衝車，踩著晨朝關隘湧去。
關牆上早己佈滿西涼守軍，黑甲士兵弓上弦、刀出鞘，青的城磚被晨照得泛著冷，城頭飄展的“董”字大旗在風裡獵獵作響。
前鋒隊剛抵至護城河五十步，城頭突然箭如雨下。
集的箭矢穿甲冑，聯軍士兵片倒下，鮮瞬間染紅了護城河邊的荒草。
後續士兵踩著同伴的繼續推進，好不容易架起三座浮橋，卻被城上擲下的火油點燃——熊熊火中，衝車被燒得噼啪作響，推車計程車兵連人帶車滾進護城河，河面很快浮起一層焦黑的。
正午時分，聯軍終於有兩隊士兵攀著雲梯爬上城頭。
短兵相接的廝殺聲瞬間拔高，刀槍撞的脆響、士兵的慘混在一起。
但西涼守軍早有準備，熱油順著城磚隙往下澆，攀梯計程車兵手被燙得皮開綻，紛紛墜下雲梯；城上守軍則舉著長戟，將爬上城頭的聯軍士兵一個個挑落。
日頭偏西時，聯軍主帥袁紹看著陣前堆積如山的，終是咬著牙下令鳴金收兵。
退回營寨清點人數，近萬名士兵永遠留在了虎牢關下——丟棄的雲梯、衝車在關前堆了小山。
護城河的水被染暗紅，城牆上西涼軍的吶喊聲，首到暮西合時仍在曠野上回。
聯軍營帳裡，篝火映著將領們凝重的臉，沒人說話，只聽見傷員的和遠城頭傳來的更鼓聲，所有人都清楚，今夜的休整，是為了明日更慘烈的死戰。
“這虎牢關當真是一座雄關！”
梁璽越在心中不嘆道。
而此時在虎牢關的暮裡。
往常總瀰漫著肅殺的關隘，今日卻被一罕見的歡騰氣籠罩。
關帥帳中，董卓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坐榻上，往日鎖的眉頭徹底舒展，銅鈴般的眼睛裡滿是笑意，厚的手掌不時拍著案几，震得盞中酒泛起漣漪。
“好！好一個虎牢關！”
董卓忽然揚聲大笑，聲音啞卻滿是暢快。
“那討董聯軍號稱數十萬，今日攻關竟如土瓦狗！近萬賊兵折在關下，我西涼兒郎陣亡尚不足三千——這守城戰，打得痛快！”
帳眾將垂首聽著，無人敢打斷他的興致。
董卓目掃過眾人，最終落在立於左側的呂布與董天寶上，語氣頓時溫和幾分。
“奉先、天寶，今日多虧你二人！”
他指著呂布，語氣中滿是讚許。
“奉先你率鐵騎守東城門，一杆方天畫戟挑翻聯軍七員大將，生生把賊兵的攻城梯都劈斷了，那子狠勁，不愧是我西涼第一猛將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