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秋萍再牛,也是從孃家肚子裡爬出來的!
在這十里八鄉,誰不知道陳家莊的那對老兩口,是出了名的“吸鬼”和“護兒狂魔”?
只要把陳秋萍在省城發大財的訊息給陳家。
不用他宋明手,陳家那群貪得無厭的惡狼,絕對會連夜殺到江都,把陳秋萍生吞活剝,連骨頭渣子都不剩!
“對!就這麼辦!老子不好過,你也休想安生!”
宋明激得渾發抖。他立刻從牆角翻出一張皺的信紙,咬破了手指,用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寫下了一個地址。
隨後,他頂著風雪,連夜跑到了縣汽車站,塞給一個跑長途的中車司機兩錢,讓他務必把這個訊息,帶到下邊的陳家莊去。
第二天,中午。
距離縣城四十多里外的陳家莊。
村西頭,一座破敗的土坯院子裡,正飄出一陣炒蛋的香味。
堂屋裡,火盆燒得正旺。
一個穿著嶄新軍綠大、留著中分頭、大約二十出頭的男青年,正翹著二郎坐在炕上。
他就是陳秋萍的親弟弟,陳家捧在手心裡的“龍種”——陳耀祖。
“媽!這蛋炒老了!都跟你說了多遍了,我要吃溏心的!你這讓我怎麼下嚥啊!”
陳耀祖用筷子嫌棄地拉著碗裡那黃燦燦的炒蛋,滿臉的不耐煩。
“哎喲,我的乖寶!是媽沒掌握好火候,媽明天重新給你炒!”
一個滿臉褶子、穿著打補丁破棉襖的老幹癟老太婆,趕湊上前去,滿臉賠笑。
這老太婆正是陳秋萍的親生母親,趙春花。
在這個家裡,趙春花和乾癟瘦弱的老頭子陳大栓,連一口玉米麵糊糊都捨不得吃飽。但只要是兒子陳耀祖要吃、要吃蛋,老兩口就算去賣,也得給他湊出來。
至於當初那個大兒陳秋萍?
在他們眼裡,那就是個天生用來給弟弟換彩禮、幹苦力的“賠錢貨”!自從陳秋萍嫁給宋明,要到了那筆彩禮錢後,陳家父母就只當沒生過這個兒,幾年都不走一回。
“耀祖啊,你再湊合吃兩口。”趙春花心疼地看著兒子,“等你姐夫宋明今年過年送年禮來,媽讓他多割兩斤,給你包餃子吃。”
“拉倒吧!”陳耀祖翻了個白眼,“宋明那摳搜樣,一年能送幾斤豬下水就不錯了。我那個死心眼的姐也是個沒用的廢,在婆家連個屁都不敢放,更別指能補孃家了!”
就在陳耀祖罵罵咧咧的時候。
院門外,突然傳來了隔壁二大爺急促的喊聲。
“大栓!春花!別吃啦!出大事啦!”
二大爺氣吁吁地跑進堂屋,手裡還攥著一張帶的破信紙。
“大栓,剛才縣裡跑長途的李司機給我帶了個口信,說讓你趕去江都找你家大丫頭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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