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現在是大老闆了!每天進出的全是小汽車,一天賺的錢,比咱們全村人一年種地賺的都多!聽說是手底下的夥計就有幾十號人呢!”
靜。
陳家那破舊的堂屋裡,瞬間死一般的寂靜。
“吧嗒!”
陳耀祖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,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。
陳大栓手裡的旱菸杆也掉在了地上,火星子燙了腳面都沒察覺。
“二、二哥……你、你說啥?!”趙春花抖著聲音,不敢置信地問,“我家那個大丫頭……在省城開大酒樓?當大老闆?!”
“千真萬確啊!地址都寫在這紙上了!”二大爺把那張帶的信紙塞到趙春花手裡。
陳耀祖一把搶過信紙,雖然他初中沒畢業,但那上面極其顯眼的“江都朝大酒樓”幾個字,他還是認得的!
一無法形容的狂喜和貪婪,瞬間衝破了陳家三口的天靈蓋!
“發財了……咱們陳家發大財了!”
陳耀祖猛地從炕上跳了下來,激得渾發抖,連那盤炒老了的蛋都不顧上了。
“我就說嘛,那死丫頭既然有這本事,就該拿出來孝敬咱們。”
他轉頭看向父母,眼睛裡冒著狼般的綠。
“爸!媽!那朝大酒樓既然是我姐開的,那也就是咱們陳家的產業。”
“一個早晚要改嫁的人,憑什麼霸佔這麼大的家業?這大酒樓,就該讓我這個老陳家的獨苗來繼承。”
趙春花一聽,不僅沒覺得兒子的話無恥,反而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,激得直拍大。
“就是這個理!自古以來,家產哪有傳給兒的道理。”
“這死丫頭,發了這麼大的財,竟然敢瞞著咱們孃家人,吃獨食,真是個養不的白眼狼!”
一直沉默的陳大栓也站了起來。
他磕了磕菸袋鍋,那張佈滿風霜的老臉上,出了極其蠻橫和理所當然的表。
“收拾東西!”
陳大栓一錘定音。
“把家裡值錢的東西都帶上,咱們今天下午就去縣城坐長途車去江都。”
“老子是親爹!我倒要看看,敢不敢把親生父母拒之門外。”
“耀祖,你放心。到了江都,那酒樓的老闆,就得換你來當。誰敢說個不字,老子就去法院告忤逆不孝!”
江都汽車客運站。
一輛滿泥汙的長途客車“哧”的一聲停穩,車門開啟,湧出一群提著大包小包的旅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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