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至於,倘若真是西南有變,熊某必定請旨,斬蔡閔二人以謝天下!”
奢崇明和安邦彥早被打得只剩一口氣,躲在深山老巢裡苟延殘。
蔡復一和閔夢得只要按照朱燮元原來的戰,一步步的穩紮穩打,就能把奢酋安酋困死在大山裡,最終的勝利毫無懸念。
朱燮元已經給出正確答案,抄作業都不會嗎?
如果西南戰事有變,必定是蔡復一和閔夢得出了問題,比如搶功冒進,釜底薪,借刀殺人等等,都是大明王師的優良傳統。
想當年熊廷弼和王化貞,就是這麼丟掉遼東鎮的。
熊廷弼和王化貞的案子還沒結呢,如果蔡閔兩位總督再來這麼一齣,正好四個人一塊殺頭。
“不至於麼……嗯,有道理,蔡閔剛剛接掌兵權,軍心不穩,應該不會輕啟浪戰,況且西南戰事每天都有戰報,就算吃了敗仗,楊文弱也不用和咱們打啞謎。”
姚明對熊文燦一向信服,順著他的思路一通分析後,自己否定了自己。
想了想,又提出第四個猜測:
“我聽說,錦衛日前派出大批緹騎進山東和南直隸,該不是來拿薛正亭吧?”
“居然還有這種事!訊息可靠麼?錦衛究竟出了多人手?都去了哪些州府?東廠番子有沒有跟著……”
熊文燦神驟變,一連串的追問。
為了躲避奢安之,前任熊副省長舉家從四川瀘州遷居到湖廣黃州府,原有的人脈渠道都斷掉了,還不如姚明恭這個書呆子訊息靈通。
如果不是簡單的調免職,而是將湖廣巡薛貞鎖拿問罪,再牽連一大批下屬員,倒配得上“山雨來風滿樓”。
除了山東,大批錦衛和東廠番子進南直隸後又分幾路,其中一路正在朝西趕往安慶府方向,再從安慶府坐船來湖廣,也非常簡單。
另外從錦衛出的規模和向來看,好像在四面撒網,不止一個目標!
這就更可怕了!
用後世的話說,細思極恐。
“我瞎猜一個啊,你說魏閹是不是想畢其功於一役,把外放地方的東林大員一網打盡?”姚明恭的頭腦風暴越發猛烈,提出第五個匪夷所思的猜想。
閹黨在黨爭中大獲全勝,卻侷限於京師朝廷。
各省的地方員裡,東林黨仍然佔據大多數,其中不乏總督、巡、布政使一類的封疆大吏,不把他們搞下去,那些立下汗馬功勞的閹黨骨幹怎麼進步?
閹黨骨幹不進步,更多鞍前馬後的閹黨黨羽怎麼進步?
閹黨黨羽不進步,天啟五年剛剛取中的這一批閹黨新科進士怎麼進步?
(科舉制度在封建王朝的重要不言而喻,但是到了天啟年間,明朝的科舉制度已經被玩壞了,天啟二年壬戌科的進士幾乎全是東林黨,天啟五年乙丑科的進士幾乎全是閹黨。
崇禎登基後,魏忠賢很快倒臺,天啟五年乙丑科的進士全軍覆沒,大部分丟削籍,量的幸運兒坐冷板凳,在史書記載中整消失。)
“這……國家已經艱難至此,貿然興獄大索,魏閹不怕天下震盪麼?”熊文燦不敢相信,又覺得有點可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