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抓捕多個封疆大吏，數遍歷朝歷代，幾乎沒有這樣的先例。
布政使還罷了，巡總督手握兵權，萬一裡頭有個暴脾氣的，錦衛趾高氣揚的跑去拿人，被巡標營抓起來打一頓，再把聖旨撕個碎，對外宣稱是矯詔，是臣陷害忠良，後面就沒法收場了。
但也要考慮到，魏忠賢是閹人，行事不能以常人度之。
牝司晨，以奴婢之突然執掌國家大權，做事哪有那麼周全！
縱觀上下三千年，那些權傾一世的大宦大太監，往往都是作死小能手。
如果魏忠賢就是敢想敢幹敢冒險，真有封疆大吏敢拼個魚死網破嗎？
設地的想象一下，熊文燦反正是不敢的。
束手就擒，未必不能活命。
抗旨造反，卻會死全家……
“算鳥算鳥！想的腦仁疼，乾脆給楊文弱寫封信，問問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姚明恭的cpu燒乾了。
“別認輸啊，咱們兩個臭皮匠，總能頂大半個諸葛亮，倘若被楊文弱難住，見了他爹楊弱水還不被笑死。”
熊文燦努力給姚明恭加油打氣，像哆啦A夢似的往袖袋裡一掏，出一個琺琅鼻菸壺：“老病又犯了？這是佛朗機傳來的宮廷秘藥，專治頭疼有奇效，你試試看。”
說著話他擰開蓋子，用指甲挑了些許鼻菸出來，往鼻孔裡抹了半圈，然後用力一吸……
再然後像吃了芥末一樣，眨著眼睛半天不說話。
姚明恭接過鼻菸壺，先欣賞一下上面的聖母抱子圖，然後學著老熊的樣子，一挑一抹再一吸……
嗯——，太上頭了！
姚明恭打了兩個大大的噴嚏，淚水奪眶而出：“以前只聽說佛朗機大炮，沒想到佛朗機鼻菸也這麼要命……哎，別說還靈的，頭好像真不疼鳥。”
兩人正在閒扯放鬆，書房的門簾輕輕一，被守在門外的長隨挑起一條隙。
有個人影邁上臺階。
看形，正是熊府大門的門房。
門房在書房門口轉半圈，含肩腰的恭敬站好，眼睛向外向裡，道：
“啟稟老爺，應山楊家旁支子侄，楊銳求見……”
聽說是應山楊家來的不速之客，熊文燦就打算讓管家出面招呼一下——他要和姚明恭繼續開諸葛亮會，沒功夫和一個失禮在先的後輩嘮家常。
接著卻聽門房說，楊銳是來替楊嗣昌傳話的，熊文燦隨即用沉穩的聲音吩咐道：
“請他進來吧，直接把人帶到書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