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屋,空氣彷彿因唐傲手中那金屬筒而凝滯。
它通冰涼,材質非金非鐵,表面流淌著黯淡的亞澤,永恆紀元那齒環繞利劍的徽記在跳躍的油燈火下若若現。介面的指示燈如同垂死螢火蟲,固執地、有規律地閃爍著微弱的紅,每一次閃爍,都像是在向未知的遠方傳送著此地的座標。
一個致命的信標。
趙磐和凌霜屏息凝神,目盯著唐傲和他手中的金屬筒。他們都清楚這東西意味著什麼——它既是危機,也可能蘊藏著轉機。
唐傲的【虛空之眼】全力運轉,試圖解析其部結構。能量回路極其複雜,遠超舊時代科技水準,核心有一團凝而不散的特殊能量源,維持著訊號的傳送,其外圍則佈設了至三層神應和理破壞式的自毀制。
強行破開,大機率只會得到一堆廢鐵,甚至可能引發能量炸。
“訊號還在發,無法阻斷。”唐傲的聲音聽不出緒,陳述著一個事實,“它的能量源很奇特,似乎能自我補充,與外界某種波產生微弱共鳴。”
趙磐臉凝重:“這意味著永恆紀元可能己經知道他們的先遣部隊在這裡覆滅,甚至…可能己經派出了後續部隊,正沿著訊號趕來?”
“不是可能,是必然。”唐傲將金屬筒放在桌上,那微弱的紅倒映在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,“區別只在於時間早晚,以及來的是什麼樣的‘客人’。”
凌霜到一寒意爬上脊背:“那我們…”
“在他們到來之前,找到他們。”唐傲打斷,語氣斬釘截鐵,“既然他們送來了地圖,我們沒有不用的道理。”
他看向趙磐:“營地況如何?”
趙磐立刻收斂心神,恭敬彙報:“唐先生,傷亡己經統計完畢。守衛戰死三十七人,重傷失去戰鬥力的十一人,輕傷者包括我在,幾乎人人帶傷。平民…死了十幾個,都是在流彈和突破缺口的變異生襲擊中喪生的。”他的聲音低沉下去,帶著悲痛,但隨即又強打神,“戰利品方面,收集到完好的永恆紀元制式能量步槍十五把,破損但能修復的二十餘把,能量彈匣若干。那種變異生的…大部分在您的雷獄中汽化了,剩下許殘肢,己經集中焚燒理,以免汙染。最重要的是,我們找到了三臺尚未完全損壞的單兵外骨骼裝甲,以及…一臺小型戰場能量發生,雖然過載嚴重,但我們的工程師說或許能修復。”
這份家底,在末世中己然不算薄弱,尤其是有了唐傲帶回來的那批資和永恆紀元“贈送”的裝備後,磐石營地的武裝水平提升了一個檔次。但想到即將可能面對永恆紀元主力的報復,這點力量依舊顯得單薄。
唐傲靜靜聽完,手指輕輕敲擊桌面。
“把所有輕傷員集中起來,能用的人,一個都不浪費。重傷員盡力救治。犧牲者的,妥善安葬。”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酷,卻又符合末世最高效的生存法則。
“趙磐。”
“在!”
“從現在起,磐石營地進戰時管制。所有資源,優先供給戰鬥和防重建。你負責統籌全域,整合現有力量。給你一天時間,我需要看到一支能隨時投戰鬥、令行止的隊伍,而不是一盤散沙。”
趙磐軀一震,從中聽出了絕對的信任,更是沉甸甸的責任和力。他沒有任何猶豫,重重捶:“遵命!必定不負所托!”
“凌霜。”
“在!”凌霜立刻應道。
“你的人,配合趙磐,負責報和偵察。派出最銳的哨兵,以營地為中心,向外輻五十公里,重點追蹤永恆紀元潰兵留下的痕跡,以及…任何可能與‘母巢’或永恆紀元主力有關的異常跡象。我要知道周圍的一切靜。”
“明白!”凌霜眼中閃過銳利的芒,這是和的小隊所擅長的。
唐傲頓了頓,目再次落向那閃爍的金屬筒。
“另外,挑選三到五個絕對忠誠、腦子靈活、對舊世界科技或能量學有點了解的人出來。我有用。”
雖然不知道唐傲要做什麼,但凌霜和趙磐都毫不猶豫地應下。
命令下達,趙磐和凌霜立刻雷厲風行地行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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