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請修好我的時間》雲馱古廟(1)

作者:超絕相性·15天前

雲馱古廟

“喂!你敢說你不想再見一面嗎?!”卜憶猛地從地上躥起來,聲音尖銳,急得在樊一星前直跺腳。

“再見一面?還是說想逆轉生死讓活下來?”樊一星語帶譏諷,表卻很淡,“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長大了,我長大了,我們都可以放下了。”

卜憶瞪他,話裡帶著更甚的嘲意:“放下?你跟我說放下?那你每年這個時候跑來這裡做什麼?!你放下了嗎?!”

質疑的尾音像利劍,生生割斷了樊一星的聲帶,他難得被懟得啞口無言,心裡卻泛起了酸。

默了半晌,樊一星才緩緩開口:“蘿蔔,你要知道很多事,發生了就是發生了,人力是無法改變的,活在當下,不是更好嗎?”

“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是怎麼死的嗎?”卜憶現在已經聽不進任何話,食指在樊一星心口,一下比一下重,“是被你的過錯害死的,你、忘、了、嗎。”

慌不擇言的話最能刺痛人,樊一星閉了閉眼頭酸,短暫失去視覺的片刻,他清晰地聽到卜憶正在猛烈搏的心跳聲。或者說,是他們兩個同樣狂跳不已的心臟在共振。

重新睜開眼後,卜憶那張素來嘻嘻哈哈的臉扭曲地在樊一星面前放大,似乎意識到剛才自己的失言,他的聲音了下來:“算我求你了行嗎,樊樊,我們都知道他可以做到的,只要你跟他說。”

樊一星的眉頭皺得很深,下幾乎快要被咬出印子,還在試圖和卜憶講理:“蘿蔔,自然界的一切都是有規律的,一朵花是沒有辦法從腐敗的枯枝重新變回種子的,就算能,一定要付出意想不到的慘痛代價。”

“所以你就是不肯?”卜憶的聲音很輕,眼角似乎盈著一點淚

樊一星垂下了頭,被謝最別在他耳邊的花也蔫了吧唧地彎下腰:“如果你想讓我當說客,我做不到。”

“我要是自己能說還需要你?!”謝最親暱地給樊一星別在耳邊的花更是在卜憶暴怒的邊緣火上澆油,他一把挑起花梗狠狠扔在地上,腳尖在上面狠狠踏了好幾

“我覺得也應該後悔為曾經你所做的一切,你本就不值得。”

樊一星心頭,眼睜睜看著卜憶的腳漸漸離開自己的視線。

在門板打下的影裡,他想,這一次之後,兩人應該很久不會再見了。

“你們搞什麼,靜這麼大。”影被來人推門而不見,元清夷摘下自己的鴨舌帽在樊一星臉邊扇風,想要幫他降下剛才爭吵過程中湧上來的氣。

“謝謝,但不用了。”樊一星接過元清夷的帽子發頂,還細心地將帽簷扣在後面,確保能孩的眼睛和臉。

謝最扶在門框上衝元清夷點點頭,孩瞬間會意:“你們聊聊吧,我去盯著那個傢伙。”

走出門的瞬間,樊一星眼前搭上一隻寬厚乾燥的手掌。

謝最潤的嗓音自頭頂響起:“那個時候看你對這樣做,我想現在,你也許會需要?”

“有病,我沒哭。”樊一星把謝最的手從眼皮上拉下來,卻沒急著鬆開。

和卜憶這次發爭吵說到底都跟這個姓謝的到鋒芒畢不了關係,樊一星在他進門前其實不太想搭理他,可真等謝最走到他邊時,他又不想放開他了。

兩個大男人,一個坐著一個站著,小手一拉,就著這個彆扭的姿勢,樊一星問了一個問題。

“你離開長寧山苑後,幹什麼去了?”

這個問法對於樊一星來說有點微妙,話一齣口,覺像那什麼冷臉洗的無能妻子質問出去鬼混徹夜未歸的丈夫,充滿哀怨。

老天,他本不是這個意思啊!

他只是聯想到謝最的狀況,恐怕和他之前的不告而別有一定聯絡,順口打聽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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