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刺殺 男與天干地坤授不親啊!
夜漸深,崑崙派的燈火被侍者次第熄滅。有風掠過,樹影婆娑,似重重鬼影一般。
五姑院中。小公子何鑫寶已服過用來穩固的第二劑湯藥,五姑摟著他,二人安詳地睡去了。青婢仔細地為母子二人掖好被角,這才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。
對著值夜的二等丫鬟叮囑了片刻,便離開了院落。先是謹慎地朝著自己的耳房走去,待到確認無人跟蹤,這才繞了一圈出來。
婢的上也有些武功底子,悄無聲息地穿過幾重寂靜的院落,來到班淑嫻獨居的聆風齋。
班淑嫻尚未就寢,而是坐在廳堂中。屋中只點著一盞昏黃的油燈,正於主位之上,慢條斯理地品著一杯茶,兩名弟子侍立在側。
廳堂中央,一名著崑崙門弟子服飾的年輕子正跪伏在地。的背脊上,衫破爛不堪,紅的鞭痕縱橫錯。江德蘭微微抖著,方才了整整十五道鞭刑。
婢見此心中愈發惶恐,撲通一聲跪倒,戰戰兢兢地將五姑房中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地道來。從曾阿牛是如何診脈斷症,到方伊亭們如何拿出“方平丹”,直至何鑫寶轉危為安,何太沖如何激涕零,一字不落。
班淑嫻靜靜聽著,著瓷杯的手因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,臉上卻看不出半分波瀾。直到婢說完,才緩緩將杯中茶飲盡,眸中劃過一厲。
賤種還真是命大!
好不易才找出這麼個細巧的法子,結果竟然還是失敗了!這一樁樁巧合怎麼就救了那賤種一條命呢?!
班淑嫻乃是前任掌門之,年時與何太沖相,卻漸行漸遠。當初是班淑嫻支援何太沖坐上崑崙掌門之位的,但十八年來他們從沒有過孩子,才允夫君納妾,本是想討個好彩頭。可班淑嫻眼見何太沖如此喜五姑與何鑫寶,而自己年紀已大,生育愈發困難,想法就逐漸改變了。大弟子西華子武功平平,二弟子西雲子又過於純質愚善,怕是何鑫寶長,何太沖將來要把掌門之位傳給何鑫寶,故出此毒計。
雖恨何太沖,但何太沖畢竟是的丈夫,只能更多地去恨五姑。還有那個賤種,只要是在世一天,就絕不容他染指掌門之位!
班淑嫻垂下眼睫,目落在江德蘭上,角勾起一極冷的笑意。
“德蘭,”班淑嫻輕聲道,“你聽見了?”
江德蘭渾一,以額地道,“弟子……弟子聽見了。”
“一個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採藥人,名曾阿牛的,壞了我的事。”
班淑嫻輕描淡寫,似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,“峨眉派的人,我們是不得的。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郎中,總是個討嫌的東西。”
頓了頓,“你去。現在便去尋那個曾阿牛,把他解決了。做得乾淨些。”
江德蘭猛地抬頭,眼中盛著驚恐。知此事風險,一旦敗,自己在崑崙派中將無立錐之地。何太沖第一個不放過,而班淑嫻也會視為棄子,撇清和的關係。
會重刑,被趕出崑崙派,然後死在茫茫雪山中。
班淑嫻將的神盡收眼底,將空盞放在桌上,緩緩坐直了子。
“你先前犯下大錯,按律本就當廢去武功,逐出師門。只要你替我了結此事,之前種種,既往不咎。非但如此——”
的聲音中夾帶上了縷,一字一句道,“我還會收你為親傳弟子,傳你‘正兩儀劍法’,德蘭你看,如何?”
親傳弟子……
這意味著地位、權力與高深的武功,意味著一切夢寐以求的東西。恐懼與貪婪瘋狂地織在一起,江德蘭的大腦被刺激得興不已,脊背上泌出的汗水讓傷痕愈發作痛。
最終,對前途的倒了一切。江德蘭重重地磕下頭去,聲音沙啞道,“弟子江德蘭,定不負師孃所!”
“很好,”班淑嫻笑道,“去吧,德蘭,師孃待你歸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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