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鄒十九出招，”褚二牛神憂鬱：“牛覺得司宣危險。”
申屠蒼從剛下臺就一直抱著竹壺喝水，他咕咚兩聲，抹抹：“得了吧，那天在巷子裡，你又不是沒瞧見。”
鄒十九的刀法再威猛，能比得上熊妖？
究竟是誰危險還不一定呢。
鄒十九步步，司宣只以巧勁周旋，如此幾個回合後，他形倏然一晃，刀隨轉，著鄒十九手腕斜而上，竟是一招極刁鑽的纏腕式。
鄒十九急忙豎刀格擋，噹的一聲脆響，火星劈啪四濺，他只覺虎口震麻，耳中也嗡嗡作響。
正變招橫斬，司宣已飄後退，地旋掃一刀，得鄒十九縱躍起。
就在對方落地時，司宣不慌不忙刀，如鬼魅，袂翻飛，一記回踢重重踏在鄒十九口。
鄒十九雙目圓睜，“噗”地噴出一口，重重往後倒去，撞在了兵架上。
他惱怒，連番纏鬥早已左支右絀，眼看大勢將去，他心下一橫，瞥見旁側斜靠著一柄沈猛肅殺的陌刀，當即起搶過，藉著奔勢一個縱躍，居高臨下就要斬去。
司宣臉上反而掠過一抹輕笑，不等長刀斬落，他已然拔地而起，輕靈如燕，騰上前，也學對方模樣，在近剎那，微不可見低聲道：“你殺不了我，蠢貨。”
只見快刀連綿而出，一刀快過一刀，冷慼慼，織一片寒芒。
鄒十九人在半空無從借力，被這幾下快刀點中要害，形一歪，重重摔落在地。
他腦子一熱，還想起回擊，卻不料口忽然涼颼颼的，嗤嗤幾聲，外裂作數片，從上紛紛瓦解。
“哈哈哈哈哈！！”
蘇還照第一個打破沉默，拍著大狂笑出聲。
人群亦是鬨然。
鄒十九恨恨看過去，氣得臉通紅：“你、你……”
眾目睽睽下，他輸給了一個才進虞候司的新人！
何等的奇恥大辱！
鄒十九寧願輸給陸朝明，不，若是陸朝明，他不一定會輸，他還請了那位老鰥夫去靜室“喝茶”……然而還沒用得上這一手，自己便被打了個措手不及。
好半晌，監丞回過神，拖長語調唱道：“癸字旗，司宣勝出！”
差役們支起銀鉤，將原先霸佔許久的“鄒十九”撤下，掛上了一枚新制的名牌。
群激昂，呼聲漫天。
有人滿臉欽佩，忍不住為司宣鼓掌好；也有人黯然神傷，萬念俱灰——這多半是在那賭局上押下半副家的可憐蟲。
司宣收刀回鞘，只笑朝喝彩的四方揮了揮手，便匆匆逃回到靜候區。
他實在不太習慣如此洶湧沸騰的熱。
陸朝明帶著吏員們上去接應，正咧起，想說上幾句應景的話，忽然笑容一凝，隨著眾人一道側，讓出一條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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