陟彼岵兮
約莫是前兩日因曲江宴一案傳遍坊間，近日魚龍巷已來過不兵，不過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妖籍。
為了避風頭，連申屠蒼的瓜州老鄉近日都沒出攤，幾個大戶的採辦娘子買不到桃子，聚在街角閒聊，訴苦因此捱了自家主子的罵，很是鬱卒。
司宣同柳五並肩走著，一路引來不瞟的目。
柳五微微皺眉，下意識低頭抬手，發覺帶齊整，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
司宣會意一笑，目不斜視道：“我第一回來的時候也這樣，他們做的生意特殊，不得不警惕。”
“那也不能跟防賊一樣，”柳五說：“這能做什麼生意。”
“鬼貨何愁銷路，只不過如今陛下厭憎妖族，不敢明正大地宣揚了。”司宣瞥他一眼。
柳五抿了抿，著臉沒說話。
正巧走到上回那布匹商鬧事的地方。
司宣記得文心書肆似乎就在那姐弟倆屋子的正對面，弟弟應該還是書肆的幫工。
“咦？”
眼前書肆店門閉，上下各貫一道橫木梢，門板上著一方閉市帖，濃濃的墨字浸在麻紙的糙理上，生出荊棘般的刺。
“歸鄉理事，啟肆未定，敬告諸君子，勿虛此行。”
司宣上去敲了兩下門，除了拍下幾層灰，意料之中無人應答。
正要猶豫是否趁過往行人不注意，一腳踹進去的時候，後響起吱呀的開闔聲。
“兩位找誰？”
青男子手握一條掃帚站在對面門邊，笑過來。
司宣有些驚訝：“是你。”
正是曲江宴上那個看破自己份的琴師。
柳五眉梢微蹙，抬眼打量眼前人，目帶著幾分審視。
琴師拱手一禮，目溫雅：“大人那日在巷中而出解圍，令人敬服。”
司宣咳了一聲：“職責所在而已。”
兩人目相對時，似有某種無形之間的默契，紛紛繞開份不提。
柳五卻扯了扯角，心道：還是舊相識。
“我記得這是那姐弟倆的院子？”司宣故作隨意往裡探了探：“他們不在？”
屋子鎖著門，黑沈沈的，院中只擺了石桌和幾個小杌子，那張琴就擺在桌上。
琴師莞爾，側開任由司宣大大方方地看：“妙娘和小喜昨日回鄉了，宅子賃給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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