彀中計
蓬萊殿燈火搖曳。
雕著鸞的金屏在燭火晃下明暗流轉，金翅鳥兒似能掙扎飛出屏風，繞樑而上。
張常侍照常守在外殿，忽見一名小侍慌慌張張跑過來，急稟：“公公，有人、有人夜闖宮！”
張公公猛地一驚，連忙起走到殿門簷下，瞇眼一看，神又驟然一鬆。
他拍了拍小侍肩膀：“不妨事，你小點聲，別擾了陛下休息。”
小侍唯唯諾諾點了頭，往那青年影瞥去，眼中疑不解。
姬玉衡往博山爐里加了一粒新制的竹葉香丸。
聽到外面靜，他蹙眉轉，卻見司宣風風火火走過來，將腰間算袋拍在案頭上。
他很是意外，點評道：“今天脾氣倒是差的。”
“蘇家這麼大的事，陛下還有心在這裡制香？”司宣目裡帶著點怨懟：“那批靈礦可有下落了？”
姬玉衡嘖了一聲：“你又不是太監，怎麼比孤還急。”
“當然是有下落了。”
司宣錯愕抬起頭。
姬玉衡攤開手，掌心躺著一枚頗為悉的鑰匙：“昨夜孤擺駕了蘇府。”
“昨晚上？”
說得好聽，大半夜擺的什麼駕，軍裡三層外三層地把蘇府圍著，闖罷了。
“蘇晉中自知在劫難逃，與孤做了一個易。”
姬玉衡將鑰匙放在案上：“孤給他親眷留一條生路，他便給孤藏匿靈礦的鑰匙。”
司宣一楞，正要開口，又聽姬玉衡說：“這鑰匙一半在他手裡，一半留在藏匿靈礦的地方，約莫在哪個心腹上，雖然只有一半很可惜，但至別人也得不到。”
司宣呆呆開口：“要不陛下看看我袋子裡的東西呢？”
姬玉衡狐疑瞥他一眼，竟真的抓起那袋子，緩緩開啟。
須臾間，他眉頭一，從中出另一把鑰匙，將其放在一起比對：“另一半？”
司宣思忖片刻，只說從妙娘屋子裡搜出來這把鑰匙：“可能那看守靈礦的心腹不知道還有人倖存，早被殺了滅口，鑰匙早就到了妙娘手上。”
姬玉衡瞇起眼睛：“為什麼不帶走？”
司宣有點心虛：“可能是看淡仇怨，怕景傷。”
姬玉衡沒說話，手裡擺弄著兩把鑰匙。
武威侯同他易的時候已經是強弩之末，他一早吞了毒，沒代出靈礦位置就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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