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桌上，他不請自來
小餐館裡煙火氣很足，燈暖黃，人聲不吵，剛好適合老朋友安安靜靜吃頓飯。
林硯和歐辰面對面坐下，選單推到中間，臉上還帶著輕鬆的笑意，很久沒有這樣不用繃、不用防備、不用渾是刺地坐下來好好吃頓飯。
心裡清楚，歐辰對有意，可只當他是多年老友、是當年拉過一把的伯樂。能給的只有坦、客氣、界限分明，再多一點，都沒有。
“你想吃什麼隨便點，今天我請客，別跟我客氣。”林硯笑著說，語氣爽快又真誠。
歐辰剛要開口，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沈、悉、毫無違和的聲音。
沒有詢問，沒有打招呼，更沒有半點客氣。
“加副碗筷。”
林硯渾一僵，笑容瞬間僵在臉上。
緩緩回頭。
陳嶼就站在桌邊，手裡自然地拖過一把空凳子，直接往旁邊一放，穩穩坐下，作練得彷彿這桌飯本來就有他一份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理所當然。
林硯徹底愕然，眼睛微微睜大，一時竟沒說出話來。
太瞭解他了。
十年前的他，斂、剋制、要面子、從不強人所難，更不會做出這種不請自來、湊一桌的事。
他以前的臉皮，從來沒這麼厚過。
歐辰也楞了一下，看向林硯，眼神里帶著溫和的詢問，沒有不悅，只有禮貌的疑。
陳嶼坐下後，抬眸看了歐辰一眼，沒有敵意，卻帶著不容忽略的佔有，隨即又看向林硯，語氣平靜得不像話：“剛好路過，一起吃。”
林硯口一陣發悶，又氣又懵，又覺得荒謬。
深吸一口氣，下心頭翻湧的緒，不想在朋友面前失態，更不想讓歐辰看出和這個人之間糾纏了十三年、又分開十年的爛賬。
抬眼看向歐辰，語氣盡量平淡、坦然，甚至帶著一點自嘲，一字一句說得清晰直白：
“我初，就是他。”
頓了頓，目淡淡掃過陳嶼，聲音不高，卻足夠讓兩人都聽得清楚：“也是他，讓我覺得，談的都是瘋子。”
一句話，輕描淡寫，卻把十三年的深、十年的恨意、所有的失與崩潰，全都概括乾淨。
歐辰微微一怔，隨即明白了大半，沒有多問，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，保持著得的沉默，沒有拆臺，沒有追問，也沒有表現出多餘的緒。
而陳嶼坐在旁邊，指尖微微一頓。
他聽見了。
聽見坦然介紹他是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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