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戲
安虞左看右看，又悄悄長脖子往李絮背後瞧了一圈，像是在尋什麼人。
直到確定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人獨自閒行，他臉上的神便眼可見地黯淡了幾分，角微微往下，溢位一聲極輕的嘆息，被生的市井聲襯得愈發明顯。
說不上刻意留心，李絮本就與他只隔著三四步遠，自然捕捉這輕微的聲響，的心頭立刻湧上一不快。
“你嘆氣做什麼？莫不是見了我便覺得晦氣？”忽然出聲，語氣是滿滿的冷。
這人行事，真是人又嫌又煩，還讓人不著頭緒。
難不自己當真有這麼人不滿？怎麼一照面他就先嘆了口氣，好像見到的是個麻煩人一樣，都沒有抱怨呢！
安虞隨即彎一笑，姿態依舊慵懶風流。他手中那柄摺扇輕輕一轉，桃花眼含著笑意落在臉上：“今日怎麼不見鍾姑娘？李姑娘怎麼獨自一人出來逛街了？”
自從上回在鍾府一別，他已經許久未曾見到鍾靈毓的影。
這原本不過是隨口一問的尋常話，偏生是從安虞裡說出來的，落進李絮耳中，就讓很不舒服。
“我自個兒出來就不嗎？”原本就因沒見到鍾靈毓有些悶悶不樂，此刻又被這麼一問，心裡更不是滋味了。
眼底剩餘的一點清也生生冷意，目堂而皇之地寫著：極不歡迎的面前這個人。
安虞今日原是想著出來散散心，遇見人也並非壞事，若真的能與李絮得和氣些，未嘗不是件好事。誰知三言兩語之間，反倒他生生攪出劍拔弩張的架勢來。
察覺到語氣裡已帶有鬱鬱不樂之，安虞心中一驚，趕忙擺手否認：“不不不，我不是這個意思，我……我只是想著……”
話到邊，卻接不上去。
他向來口齒伶俐，如今又結起來，手中摺扇被他攥得皺的。
忽然間，安虞眼中一亮，抬手拿扇背在自己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，佯作恍然大悟：“對，對！我只是想著，李姑娘與鍾姑娘結伴而行，路上總是更安全些。若是隻出門，再遇上之前那樣危險的事，可就不妙了。”
他這話一齣，李絮原本就不大好看的臉，旋即更沈了。
安虞見狀，心裡知曉不妙，急忙又往前一步，聲音得極低，生怕被旁人聽見：“我——我先前聽顧棠說起，李姑娘前些時日在街上險些被人擄走一事，所以，所以……”
所以了半晌，他仍說不出個所以然來。目只能在李絮臉側與地面之間游移不定，無安放。
一想到那件事，李絮心頭便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那五人財迷心竅幹了壞事，幾乎要將人強行拽上馬車的力道，如今想來仍讓影重重。雖然後來那些人被抓了去，目前看著倒也像不會再來糾纏的樣子，可謹記著防人之心不可無。
明明錯不在。
可落在安虞這番話裡，就好像是勸誡不該自己出門似的，不由得口堵得慌。
更何況，那日並非獨一人，旁明明有鍾靈毓相伴，卻一樣躲不過這場禍事。
若真有人存了害的心，又哪裡會因出門是獨行還是結伴就打消念頭呢？
惡意向來不會講道理。
李絮心中煩悶，小一撅，指尖在袖上悄悄揪了揪，終究不下中那悶氣，這回聲音不再有任何溫，而是清晰又鏗鏘：“安公子，我且不知你為何既對毓姐姐頗有好，又偏偏總跟在我側不放。前些日子遇上歹人，那並非我的不是。安公子不去勸誡那些起了歹念的人，反而來叮囑我不要獨自出門。難不我一日不出門，壞人就能一日不害人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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