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話，姿態自然，彷彿後沒有一個仍然站著的旁人。
伍思思也不急，耐心地替解：“凝韻說，這回的事是全權負責，因此要更上點心。先看一看正經戲臺上的演法，才好知道除了你和顧棠之外，旁人該怎麼演，順帶還能多揣些人細節。”說到這裡，還朝李絮眨了眨眼，笑意明豔俏皮。
李絮聽得連連點頭，心裡暗自讚歎。
袁凝韻行事實在妥帖周全，還替旁人著想。
“思思又在那兒說我什麼壞話呢？”袁凝韻這時也從攤前緩步走來，裾隨著步履微微擺，語氣裡帶著打趣。恰好在開口的同時，李絮與伍思思的笑聲剛落，氣氛因而愈發親近。
“袁姑娘好。”李絮朝盈盈一笑，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親近。
“李姑娘也好。”袁凝韻回以一禮，言辭得卻不生分。
三人寒暄了幾句，袁凝韻的眼神慢慢變得意味深長起來。的目不聲地從李絮肩側過，落在後，又悄然收回。
如此幾次之後，見那人站得紋不，沒有離開的意圖，終究還是輕聲問道：“不知李姑娘可認識你後那位公子？我瞧他站在那兒好一會兒，一直未曾離開。”
李絮原本因遇見同窗好友而心大好，眉眼皆笑。袁凝韻這一問，像一陣冷風從頸後拂過，將喜悅的心吹淡了下來。
什麼，安虞還沒走？
李絮這才回過去。只見那張再悉不過的桃花面容正對著，畔掛著他慣常的燦爛笑意，彷彿先前的尷尬與爭執從未發生過一般。
“這位是李公子和顧公子的好友，名喚安虞。”只好淡淡替他介紹。
安虞眼見自己終於被提及，立刻又把那柄摺扇刷地一聲攤開，裝模作樣地輕搖起來，一副風流倜儻的派頭，好似方才被人訓斥道歉的並不是他。
袁凝韻與伍思思皆是養在閨閣的大家小姐，禮數週全，當即各自拱手，溫聲與他打了個照面。但寒暄只止於客氣，話一完，便又心照不宣地將他晾在一旁，不再多搭理。
袁凝韻抬眸了天，算了算時辰，便轉頭看向李絮：“開戲的時辰似乎快到了。不知李姑娘是否願意同我們一道去瞧瞧？”
李絮一楞，隨即想到前幾日戊班學子推舉在臺上扮演譙國夫人一角的事。那位巾幗英雄一生忠烈，自覺肩上責任不輕，若能先看上一齣正戲，多會幾分人的氣度與神，總也是好的。
心念轉過，眉目一展，爽快應下：“好，多謝袁姑娘、伍姑娘相邀。”
伍思思歡喜得像撿了什麼寶，挽著的胳膊來回搖了兩下，臉上笑容燦爛：“我們是同窗，李姑娘便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。”
三位姑娘說笑著往前走去，影並肩而行，羅映，在斜下勾勒出一條輕盈的剪影。
至於站在原地的安虞……
不論是李絮，還是袁凝韻、伍思思，都同時忘了他的存在一般，再未回頭看他一眼。
進卓園之前，李絮先是去了停放馬車的那方，讓車伕回家告訴鍾雪蘭自己不回家吃飯後，這才和袁凝韻、伍思思兩人去卓園看戲。
三人了卓園，穿過朱欄雕柱的長廊，拾級上了二樓。此臨窗的位置視野極好，可俯瞰一樓中央的戲臺。三人剛落座，便喚來侍者要了幾碟緻點心與熱茶。院中簷鈴被風輕拂，一聲聲清脆悅耳，恰好伴著臺下戲班子備戲的鑼聲。
不多時，簾幕輕揚，樂聲乍起，一樓中央的戲目終於開演。
到三人看完戲步出卓園時，日頭已偏向西方，街道被橘紅霞染得暖融融一片。
行人的喧譁聲混著遠賣的調子，熱鬧依舊，可李絮的神卻完全變了。
原本進戲樓前的興致盎然，此刻已然消散得無影無蹤，與旁仍津津有味回味劇的袁凝韻形了鮮明對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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