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下兩位年各自看著自己心中惦記的人，心緒也各不相同。
不多時，一道帶著玩笑意味的聲音自側方傳來，將兩人的注目打斷：“彥知，今兒吹了什麼風，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來了？”
李孟彥循聲去，果然見那人一襲華服，手中搖著摺扇，眉目自帶三分不羈、三分風流——正是安虞。
“家中諸事暫了，今日是書院同窗之託前來。”李孟彥並不到詫異，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安虞暫住在顧棠家中，包括連他是如何從陵都溜出來的事，也還是他告訴顧棠的。
“哦？什麼之託？” 安虞收了扇面，興趣盎然地湊近兩人。
李孟彥只得將顧棠排戲時遲遲不肯開口的事，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。
不料安虞聽完，邊的笑意愈發明顯，還開始打趣起來：“顧棠，你先前纏著鍾姑娘與人對詞的時候，臺詞不也是念得字正腔圓的嗎？如今怎麼就了這副模樣？”
“我、我張不嗎？”顧棠梗著脖子，把臉朝安虞那邊一扭，意圖證明自己沒有私心。他的語氣裡著惱怒，彷彿這一切都只是恐懼所致，與旁的心思全無干系。卻不知自己那點小秘，早已被識破大半。
“你再這樣，可是要拖了李姑娘後的。”安虞臉上的笑意漸收，神罕見地正經了起來，“那小姑娘日日練劍，滿汗水換來的，若是上了場卻被你這一句絆住，說不過去。”他不想看到李絮日日付出的心被顧棠付之一炬。
“到時候，鍾姑娘怕也饒不過你吧？”安虞又抬出鍾靈毓的名頭迫，要是讓李絮白白付出，鍾靈毓斷然不會放過他。
一提到鍾靈毓是否高興，這話比什麼都管用。
“我——”
顧棠顧棠正再辯解些什麼，就被李孟彥淡淡打斷：“虞說得不錯，你不該如此敷衍。”不止讓戊班同窗為難，更李絮難堪。
若顧棠一直不願意說，豈不是要讓李絮一個人在臺上強撐著？
這樣想著，李孟彥心中一刺。那一幕是想象，便覺得不忍。
這樣想著，李孟彥抬眼看向安虞，正打算同他一起在好好勸勸顧棠，未料安虞在言辭斥責完後，目便不再落在顧棠的上，而是重新抬眼看向高臺，視線穩穩追隨著那抹纖細的影，摺扇懸而未，時不時還眉眼含笑。
他好奇地順著這道目循去，見安虞的人正是臺上那位手執木劍、袂微揚的。
漸漸地，李孟彥有些站不住了，深邃烏黑的眼眸中開始湧現出覆雜的緒。
他沒有來的這些日子，安虞同李絮之間，究竟發生了什麼糾葛？
難不安虞他……？
念頭才冒出一個開端，他便生生在心底掐斷，又無法真的不去想。原本因能見一面的愉悅，慢慢變得微妙而發酸，他怔怔地看著臺上的，因練劍而略顯倦怠，卻仍認真比劃著招式的影，霎時有種說不出的無措。
為什麼不早些同明言自己的心意？
那些一再推遲的告白，無數個猶豫，最終換來的結果是李絮可能會投他人的懷抱。
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，會挽著別人袖，喚別人夫君的模樣，李孟彥的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住，酸楚中帶著心疼的揪痛，一點一點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神思翻湧，整個人被困在一個自設的囚籠當中，對側顧棠的舉毫無察覺。
“彥知？彥知。”顧棠一手託著盤，一手輕輕推搡著他的手臂，見人毫無反應後，又多推了幾次，仍是沒有半點回神的意思。
他只得洩氣地收回指尖，低聲嘀咕：“算了……”
臺上，一套作練完，李絮趁著空檔收了木劍，微微氣後走到鍾靈毓旁，聲調溫和而不強烈：“毓姐姐，顧公子那邊，你可有什麼好辦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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