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終於坐定，上的傷一齊開始發作，小上的細口子也麻麻地疼，掌心也火辣辣的，尤其間那道被掐出的淤痕，隨著呼吸一起一伏，疼得連吞嚥都費力。
倒是李孟彥坐在對面，一路都沒有真正放鬆下來。他的目時不時落在脖頸、手背以及襬邊緣那些藏不住的傷痕上，神愈發難看。
終於，他溫聲開口：“還疼得厲害嗎？”
李絮抬眼看他，見他眉心攏，知道他一路都在擔憂，於是啞聲道：“還好。”
李孟彥只把抿得更了些，聲音有些悶悶的：“是我沒有護好你。”
他是在怪自己，而不是在問要一句寬。
李絮想說這事哪裡能全怪他，若不是自己折返回去，他也不會......
可一對上他那雙愧疚的眼眸，說再多都沒用。
沉默了一會兒，終究只道：“我也不是一味等人護著的，你別什麼都往自己上攬面，況且，是我自己主回去找你的。”
這話算不上安，卻比任何寬都更有分量。
李孟彥原本沈在心頭的自責，被這一句拽出來了一點。
不是在故作，也不是在拿話哄他，只是平靜而認真地告訴他，今日這一遭，從來不是他一個人的責任，也不是他一個人該扛下的風險。
會擔心他，會回頭去找他，會在危急時做出自己的選擇。
直到這一刻，他才發覺自己先前想的終究還是偏了些。
他並不是把李絮看得脆弱，而是在那樣危險的境中，他習慣於將庇護當順理章的事。
可李絮不是這樣的人。
有自己的主意，也會有自己的鋒芒。
可能會害怕，會傷，可這些從來不妨礙在危急時分做出與他一樣的判斷，因為本就足夠堅韌，才更人不敢輕慢，也更人心
想到這裡，李孟彥憂思自責的緒也悄然變了。
馬車進了景園旁的小院時，天漸漸發暗。
夏竹早在院門口等得團團轉，一見馬車到了，眼淚都差點掉下來。忙扶著李絮下車，見上和手上都是傷，脖子上還有那樣一圈紅印，嚇得臉都白了，忙不疊去打水，讓清拿了乾淨的巾帕，又趕讓燕曦去請早就候著的大夫進來。
大夫是李錦勝急忙請來的，一進門也不多話，先讓李絮坐好了再仔細檢視。
李絮小上盡是被灌木與刺枝劃出的細口子，有些只是破了皮，有些已經滲出珠，混著泥與草屑。掌心也有點傷，最嚴重的還是間那圈掐痕，紅中帶青，周圍已微微發腫。
大夫看完，神都凝重了些：“外傷倒還好收拾，脖子這要些，近幾日飲食都得清淡點，說話，氣，也不可辣，若夜裡呼吸不暢，就快些去醫館看看。”
夏竹在聽得心驚跳，連連點頭，一句醫囑都不敢。
待大夫清理傷口時，李絮還是沒忍住輕了兩口氣。
等大夫上完藥，又留了方子，屋裡終於靜下來時，天已暗了大半。
另一邊，李孟彥與李錦勝回到景園後，連口熱茶都來不及喝，就先去了書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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