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重山勾著腰,揹著手,站在不遠怒罵,“你想讓我們沈家為全村的笑話嗎?姐妹倆了嬸媳,你不嫌丟臉嗎?”
沈桃冷笑,“還有比十七歲未婚先孕來的丟人嗎?”
真覺得沈重山是沒有心的,“爸,沈菱小小年紀就幹了這種醜事,從昨天到現在,我沒見你打一掌,可那天,就因為我跟田翠娥說話聲音大了點,你就拿扁擔砸我,從小到大,你打我跟我哥多次,沈菱跟沈磊你又打了幾次?別說他倆聽話,我跟我哥不懂事,這種鬼話,你也就能糊弄你自己,好讓你打的心安理得,沒什麼愧疚罷了!”
“至於我為什麼對田翠娥直呼其名,你應該問問這些年是怎麼對我們倆的,也配讓我一聲媽,田翠娥,你不要瞪我,別我把你幹的那些事抖摟出來!”
沈青上前一步,擋在妹妹面前,直面父親的怒火,“爸,你要打就打我,小桃是孩,你不能打。”
沈重山掌都舉起來,“早知道養出你們兩個白眼狼,我就該就該……”
就該什麼呢?
在他們出生的時候,一把掐死嗎?
這種話,他也不是沒說過,可以說每次發火,都要念上一遍。
沈重山有十個又短又的手指,打人非常疼。
親媽死後,第二年田翠娥就進了門,從那時候開始,沈重山似乎就看他們兄妹倆不順眼,他還喜歡上喝酒,一喝多脾氣就很。
也沒什麼原因,可能只是因為一個打碎的碗,可能是跑出去玩,把放鴨子的事給忘了,或者沒有幫著後媽看管弟弟妹妹。
照臉,照腦袋打,拿繩子,有一次掌扇到沈桃臉上,半邊臉都腫了,十二三歲的沈青差點拿刀要跟他幹仗,可惜年紀太小,他打不過沈重山,只招來更嚴重的毆打。
村裡人都知道,沒人覺得有問題,父親打孩子,有什麼大不了的呢!
田翠娥在外人面前,慣會裝好人,只說他們有多調皮,有多懶,有多不懂事。
在沈重山面前也裝的很好,沒有外人在的時候,才會出真面目。
沈桃那會長的又瘦又小,大冬天,還得拎著籃子,去河邊洗服,凍的小手通紅,每年冬天,的手都要生凍瘡,裂口深可見骨,淋淋的。
而且每年除夕,跟哥哥都沒有新服穿。
田翠娥說,家裡孩子多,他們長大了,要懂事,好東西要著弟弟妹妹。
就這樣,一點一點的熬過來,可這些都不是讓最恨的。
田翠娥不讓他們去給親媽上墳掃墓,說晦氣,不吉利。
有一次,哭的狠了,大半夜跑到母親墳上,哭著睡著了。
沈青急壞了,跑出來找,把靜鬧的很大,全村人都幫著找,最後還是村裡的狗循著氣味在墳地把找到。
當著外人的面,田翠娥沒有責備,只笑著的頭,對村裡人說這孩子想媽了。
可回到家,卻讓在廚房的草垛上,睡了一個星期。
這也是前世為什麼急於逃離這個家的原因。
害怕父親,害怕田翠娥,怕到跟他們說話都不敢抬頭。
沈重山一發火,就害怕的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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