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衛貴人今天還想宮斗》第29章 衝突(2)

作者:洛陽有梨·14天前

就這麼迷迷瞪瞪的,二人竟然也都恍惚瞇了過去。

但似乎前腳才剛剛閉上眼睛,下一瞬間便聽得張祿在外面低低高高的喚人聲。

衛斐按了按額角,頂著通宵達旦後還要早起的頭痛裂,閉著眼睛起來服侍裴辭更洗漱。

裴辭瞧得無奈,忍不住笑著衛斐的腦袋,先時的某些不愉也莫名便煙消雲散了去,只溫聲對衛斐道:“你也一晚沒睡了,快去床上歇會兒吧,朕自個兒來弄便是。”

不睡人還能熬,瞇了片刻起來,衛斐恍惚驀然便困到了神智模糊、腦子都不大清楚的地步,但仍□□地搖了搖頭,只道:“嬪妾陪陛下用些東西再走。”

裴辭拗不過衛斐,只得無奈應從了,略想了想,又住衛斐的幾手指,低聲叮嚀道:“昨夜之事,暫不要與外人講起。”

衛斐平靜應下。

——茲事大,背後牽連怕甚為廣泛,縱然皇帝不多說上這麼一句,也是絕對不會與外人半分。

二人洗漱罷,依著衛斐的堅持用了點早膳,目送人去了前頭的大都殿,衛斐才轉躺回床上略合了閤眼……很快便已到了該去慈寧宮請安的時辰。

衛斐忍著滿心的睏倦到得慈寧宮,已然是最遲的那個。

太后見來遲,臉自不會好,端著盞茶一邊細細呷著,一邊微微冷笑道:“毓貴人昨日服侍皇帝,可是辛苦了。”

“服侍陛下乃是嬪妾之本分,”任太后溫言或寒聲、悅或黑臉,衛斐自八風不,巋然屹立,保持著一貫畢恭畢敬的姿態,福回道,“自擔不得辛苦二字。”

“這上面你倒是知規知矩的,”太后放下茶盞,拿帕子角,不鹹不淡道,“哀家聽聞你近來常伴皇帝於明德殿,連夜侍寢亦在其間……那明德殿本是帝王理朝政之地,這卻不該是你常去的吧。”

——大莊宮制,侍寢本應到華蓋殿去,明德殿乃是皇帝召見前朝臣工之地。通俗講,就是前為臥室,後為書房。

可惜當今這位陛下登基後,卻是恨不得把明德殿這本來的“書房”當“臥室”來住。先前遠離後宮尚還不顯,衛斐承寵後,卻是時時去明德殿伴駕又侍寢的,太后瞧不慣這一著已不是一天兩天,不過借題發揮罷了。

但這實在是很沒有道理的事。畢竟,伴駕也好、侍寢也罷,皆是皇帝宣召所至,並非衛斐一人可決定。

是而衛斐也只得委婉回道:“陛下諭旨,嬪妾莫不敢違。”

太后自己又何嘗不知道這些,聽到這裡便也覺得沒什麼意思了,冷淡地笑了一下,略帶嘲諷道:“你倒是個老實聽話的,罷了,起來吧。”

衛斐猶豫著正要起,太后的眼神不地在臉上轉悠一圈,突然皺了皺眉頭,冷不丁道:“瞧著面可不大好,昨夜做什麼去了?”

衛斐心下微微一,一時也不準太后是機緣巧合才有此一問,還是確實探得、有意試探。

但既都有了皇帝叮囑,衛斐自然更不會輕易餡,只俏臉通紅地垂下了頭去,支支吾吾好半天,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:“昨夜……陛下……”

煞是引得人遐想。

太后輕嗤一聲,也不再問衛斐什麼,只冷淡道:“給毓貴人賜座。”

之後又與後宮諸人閒敘片刻,便按了按額角,以示疲憊,眾也都知識趣地紛紛請辭告退。

剛從慈寧宮裡出來,衛斐還沒登得上坐輦,便聽到邊上有人怪氣地指桑罵槐道:“有些人啊,私下裡勾著皇帝纏綿幾個月的時候呢,可很是霸道著呢。而今當著太后娘娘的面,卻又慣會裝老實了……你說有趣不有趣呢?”

衛斐腳步微頓,略略偏頭,盈盈笑著對上宋琪弄滿是敵意的眼神,從容不迫道:“本宮愚鈍,沒聽得大明白。宋人這話,可是想說本宮違、裝腔作勢麼?”

衛斐這話說得溫可親,頗有賢良淑德之風範,宋琪弄卻生生被瞧得面大變,當即便不由自主地往後連退了三步,如臨大敵,分外戒備道:“嬪妾說得是誰,自個兒心裡聽得明白。呵,毓貴人若是還‘愚鈍’,這滿宮上下便再沒有什麼聰明人了!嬪妾等更不才敢說什麼呢。”

衛斐微微冷笑著想:你若當真有此覺悟,便總該在第一回的挫裡吸取些教訓來、不繼續站在這兒胡言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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