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改裝第一輛“戰車”
秦剛前腳剛走，趙紅梅後腳就把院牆角那輛落滿灰塵的倒騎驢三車給拖了出來。
這車有些年頭了，原本是公公在世時拉莊稼用的，後來鏈條斷了，車斗也鏽穿了幾個，就一直扔在那兒吃灰，了歇腳的地兒。
趙紅梅拿把掃帚，三下五除二把車斗裡的屎和爛樹葉子掃乾淨，又找了塊破抹布把車把了。
雖說鏽得厲害，但大架子還是好鋼口，結實著呢。試著騎了兩圈，除了鏈條“哢吧哢吧”響得跟要散架似的，軲轆倒是轉得還算圓乎。
“這就行。”趙紅梅拍了拍車座子，這就是發家致富的第一輛“戰車”。
推著車直奔村頭的鐵匠鋪。鋪子裡爐火正旺，風箱拉得呼呼作響，王鐵匠著膀子，出一油亮的腱子，正掄著大錘砸一塊燒紅的鐵坯，火星子濺得滿地都是。
“王叔，忙著呢？”趙紅梅把車往門口一支，高聲喊了一嗓子。
王鐵匠停下手裡的活，把大錘往地上一杵，拿脖子上的巾了把汗：“喲，是剛子媳婦啊。剛子不是才走嗎？你推這破爛玩意兒幹啥？想賣廢鐵啊？”
“哪能啊，我想讓您幫我改改。”趙紅梅也不怵那滿屋子的煙塵味，徑直走進去，指著那三車的車斗比劃開了。
“叔，您看能不能在這車斗前頭給我焊個鐵架子？得是圓的，正好能把那種大號蜂窩煤爐子卡進去，底下還得焊死，不能讓爐子晃悠。”
王鐵匠聽得一楞一楞的：“焊爐子？你要拉著爐子滿街跑？不怕燙著？”
“我有數。”趙紅梅笑了笑，接著說，“然後在這一側，您給我加兩角鐵，上面鋪塊厚木板，我要當切菜的案臺用。車斗後邊還得留出空來，能放倆大桶。”
王鐵匠吧嗒吧嗒了兩口旱菸，瞇著眼睛琢磨了一會兒：“你這是要擺攤？”
“嗯，閒著也是閒著，弄點小買賣。”趙紅梅沒藏著掖著。
“這活兒倒是不難，就是……”王鐵匠看了看這破車，“這車斗太薄了，怕是吃不住勁。得加橫樑。”
“那就加！叔，您儘管弄，料錢工錢我照給，但這架子必須得結實，我這以後可是要天天推著出攤的。”趙紅梅從兜裡掏出一包剛拆封的大前門，出一支遞給王鐵匠。
王鐵匠接過煙別在耳朵後頭，嘿嘿一笑：“，剛子媳婦是個爽快人。看在剛子面子上，給你用好料。”
這一整天，鐵匠鋪裡除了打鐵聲，就是滋啦滋啦的電焊聲。趙紅梅沒走，就在旁邊蹲著看，時不時遞個扳手，幫著扶下鐵條。
等到後晌，車改好了。原本破破爛爛的三車大變樣，車斗上焊起了一個半人高的鐵框架，左邊是爐灶位，右邊是作檯，看著怪模怪樣的，但著子結實耐用的勁兒。
趙紅梅付了錢，推著這一大坨鐵疙瘩往家走。這一路上，可是招了不眼。
這年頭農村裡沒秘。趙紅梅還沒進家門呢，風言風語就已經傳開了。村口大槐樹底下，幾個老孃們兒正一邊納鞋底一邊嚼舌。
“哎，看見沒？剛子媳婦推個怪車回來了。”劉大吐掉裡的瓜子皮，眼珠子翻得全是眼白，“聽說要去擺攤賣飯呢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剛子這才剛走，就不安生了？”另一個嬸子接茬道，“咱們這雖說是窮，可誰家好好的小媳婦拋頭面去伺候人吃飯啊？那都是下九流的活計。秦家也不管管？”
“管啥呀？聽說剛子都被迷得五迷三道的。我看吶，這秦家以後指不定姓啥呢。這剛進門沒多久就要去站大街，也不怕那是非多，丟了秦剛的人。”
趙紅梅推著車從們跟前過，這些話飄進耳朵裡，腳步連頓都沒頓，反而把腰桿得更直了。衝著那幾個人笑了笑：“嬸子們，以後我要是真擺攤了，路過給你們嚐嚐手藝啊。”
這一笑，反倒把那幾個嚼舌的弄得不好意思了，訕訕地閉了。
趙紅梅推著車進了院子，正好撞見婆婆李桂蘭端著簸箕出來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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