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鹽焗VS炸,一把錘子定乾坤
時間一點點過去,日頭升到了頭頂。
凱撒宮門口,金老闆那盤炸排已經有點涼了。剛炸出來的時候確實香,那是油脂和麵的香。可這東西有個病,一涼,油就往外滲,原本脆的外殼塌下來,一油腥味直往上反。
幾個貪吃了兩塊的小年輕,這會兒正捂著腮幫子找水喝,覺得裡發苦,膩得慌。
再看紅梅飯館門口,那口大黑鍋底下火早撤了,可鍋還燙得不敢。
石頭一直站在鍋邊,像個守門的門神,他眼睛死死盯著鍋蓋隙裡冒出來的每一熱氣。
一開始那是單純的熱氣,後來,約約帶上了一子特殊的味兒。
不像燉那溼乎乎的湯味,也沒炸的油膩勁。那味兒……怎麼說呢,像日頭底下曬的棉被,又像剛出鍋的炒乾果,幹香乾香的。順著鼻子往裡鑽,不嗆,倒勾得人胃裡直。
“這也半個鐘頭了,到底是了沒啊?”人群裡有人等不及了。
金老闆剔著牙,把手裡那塊涼的排往盤子裡一扔:“我看是烤木炭了吧?這都不用想,那麼燙的鹽,把扔進去,早乾了。散了散了,大家都進店,我讓人重新炸熱乎的!”
石頭沒再幹等。
他戴上一雙厚厚的帆布手套,那手套是秦剛修車用的,隔熱好。
他深吸一口氣,雙手抓住滾燙的鍋蓋把手,猛地一掀。
“呼——”
熱浪呼地衝出來,沒飄出多大香味,倒是那子鹹味更重了。鍋裡的鹽了焦黃,有些微微發黑,全板結在一塊。
那是裡的水分和油脂滲出來,和鹽結了殼。
石頭不用鏟子,直接上手。他兩手捧住那滾燙的鹽疙瘩,像捧個寶貝,穩穩當當地把它從鍋裡請出來,擺在正中央的大木桌上。
那是個灰黃又不規則的殼包,看著跟塊大石頭沒兩樣。
“這是啥?花?那也得裹泥啊,這裹鹽算咋回事?”
“看著咋這麼呢?這咋吃?”
金老闆湊過來看了一眼,嗤笑一聲:“紅梅飯館這是改打鐵鋪了?這就是你做的菜?這玩意兒能咬嗎?別把大夥兒牙崩了!”
石頭沒理他。他從後腰出一把平時用來砸煤塊的小鐵錘。
“讓開點。”石頭低著頭,聲音有些沙啞。
他看準了鹽殼的頂部,手腕一抖。
“哢嚓!”
清脆的一聲響,像是冬天冰面裂開的聲音。邦邦的鹽殼“哢”地裂開幾道,出裡頭泛黃的紗紙。
接著,石頭又是幾錘子下去,“哢嚓哢嚓”的碎裂聲響一片。隨著鹽殼剝落,原本淡黃的紗紙早被油浸了半明的琥珀。
這一敲開,憋了半天的香氣總算有了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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