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三天期限，他急了
阿普是第二天傍晚來的。
紅梅正蹲在院子裡洗碗，聽見院門口有靜。抬頭一看，昨晚那個納西族老漢站在門外，帽簷得低低的，懷裡抱著個東西，兩隻手摟在口，跟護崽的母似的。
沈碧雲迎出去說了兩句，老漢進了院子。
他站在石臺前面，解開懷裡的油布。
松茸。
個頭比昨晚那兩朵大一圈，傘蓋收著沒張開，切面是白的，一點蟲眼都沒有。 紅梅手裡的碗擱下了。
蹲下來，拿起一朵湊到鼻尖。
松針的冷香先鑽進來，接著一甘甜味蓋上來，不衝但極鑽。滿是松林的清香。
好東西。
紅梅翻過來看了看菌柄的斷面，溼漉漉的，白菌還掛著，說明剛採不到半天。
“阿普爺爺，你這批貨有多？”
沈碧雲翻譯了。阿普出一隻手，五個指頭張開。
“五斤？”
阿普點頭。
“五十塊一斤。”紅梅說。
沈碧雲楞了一下。
阿普也楞了。
紅梅從帆布包裡數出二十五張大團結，一張一張擱在石臺上。黑的票子摞在灰白的石面上，風吹過來，紙角翹了翹。
二百五十塊。
阿普死死盯著那二十五張鈔票，眼神發直。他手去，指頭尖剛挨著紙面，猛地了一下。
指甲全是洗不掉的黑泥。
那隻手懸在鈔票上頭停了兩秒鐘，才攏過來，一張一張了。
他沒敢抬頭，肩膀侷促地著，杵在原地，囁嚅了幾下，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沈碧雲在旁邊輕聲說了句什麼。阿普回了一句，聲音發。
“他說，”沈碧雲頓了頓，“他閨明年要上中學了。馬彪給二十，他得采一整年才夠學費。”
紅梅沒接話。把松茸一朵一朵用芭蕉葉包好，塞進帆布包裡。
阿普走的時候，一步三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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