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剛落後半步，停下。視線順著的臉轉過去。
門框右邊釘著一塊不鏽鋼牌。
掌大。邊角生了鏽，字跡還是清楚。
“華盛食品貿易有限公司·雅安定點供應商”。
紅梅蹲下。
兩顆固定用的鉚釘錚亮，是新打上去的。鐵牌下方的木板上，留著兩個錯位的黑舊釘眼。換過牌子。
出糙的食指，在鐵牌邊緣抹了一下。抹下來一指頭水汽混著的灰泥。
秦剛站在右側，雙臂抱。
澄湖的蟹塘有一塊。
雲南的迪慶山裡有一塊。
這是第三塊。
裡頭傳來趿拉鞋底的聲音。
四十多歲的老闆娘從門簾後頭鑽出來，腰上繫著藍底大花圍。手上沾著一團沒洗淨的紅豆瓣醬。
見兩個人蹲在門口端詳牌子，老闆娘眉心一。
“幹啥的你們？”
紅梅站起，兩手在大口袋邊上拍打兩下。“路過。看看能不能批點花椒。”
老闆娘眉頭瞬間鬆開。在圍上使勁了兩把手，往鋪子裡讓出半個子。
“找對地方了。整條街都是漢源直供。正宗大紅袍。”
鋪子裡辛麻味刺鼻。
紅梅走到裝花椒的麻袋前，抓起一小把，攤在掌心。湊到鼻尖下。麻味野，穿力強。
挑了兩粒放進裡。門牙一咬。
舌尖頓時像過了電，麻意擴散得極快。稍等片刻，那勁又散了，餘韻不足。比在路上試嚼的品質還要差一截。
“生意好做嗎？”紅梅拍掉手裡的碎殼，“這街上鋪子不。”
老闆娘嘆氣，扭頭往門外看了看。“好做啥。這兩年讓人把價死了。”
“誰價？”紅梅轉過，翻弄著旁邊袋子裡的八角。
老闆娘下衝門框外一揚。
“華盛。每個季度來一趟。”
走到櫃檯邊，把秤盤撥弄得當當作響。“來了就。不賣？好，上頭直接斷你的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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