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發出一陣低聲驚呼。賣這堆參的攤主是個瘦猴樣的男的,這會兒臉皮一。
紅梅沒摘黑布繼續往下。到第二十一隻時,手又停了。
“這隻也是。鹽幹。”手腕一翻,參落在桌板上發出一聲悶響。“灌濃鹽水暴曬出來的,個頭看著顯大秤,泡發後水至一半。”
連續兩隻假貨被揪出來,周圍看熱鬧的販子們都不吭聲了。
紅梅手拽開腦後的結,把黑布扯下來往挎包裡一塞。拿起剛才那隻糖幹參,兩手拇指抵住上面用力一摳,當眾把它掰斷。
“看清楚。”
截面了出來,呈暗淡的深褐。用大拇指指甲在壁上颳了一下,帶出一條黏稠的細。接著出舌尖,在這個截面上了一下。
舌頭上泛開一微甜。
“這就是糖幹參。一斤摻進去三兩拔糖漿,全賣的野生價。”
圍觀買貨的都是平時常在水產打混的,這幾句話全說到點子上。人群從原先的看戲瞬間轉了風向,幾道目要吃人一樣扎向瘦猴攤主。
瘦猴攤主臉漲了豬肝,額角的青筋全凸了出來,他往後退了半步。
紅梅沒看他,視線落在他攤位背後的幾個紙板箱上。紙箱蓋半敞著,出裡面的塑膠小包裝袋。走過去出一張掌大的小標籤。
藍白相間的底上,印著四個字。
“盛達海珍”。
跟在國道加油站買到的那包即食海參一模一樣的小標籤。
紅梅看著那四個字,面無表。
這一趟了半個山東來威海,從加油站那幾包貨一路往回,現在總算找到源頭了。
手指對一折,把小標籤塞進了工裝外套的口袋,作自然得像收下一張找零。
瘦猴攤主見去拿標籤,這下連攤上的散貨都顧不上了,轉撥開人群往外,轉眼就沒影了。
人群從中間散開一條空。老趙叼著旱菸杆,腳踩著一雙沾滿泥沙的黃膠鞋,一步步走過來。
老趙上下打量紅梅,菸斗紅一閃。
“你……”他拿下旱菸,聲音在海風裡顯得乾,“到底是什麼人?”
紅梅拍了拍粘在上的幹鹽堿末兒,挎包帶子往肩膀上提了一把。
“做飯的廚子。”笑了笑。
紅梅轉頭衝秦剛招手。兩人拿上東西走出魚市。離開這片喧鬧的鐵搭棚子時,走過一排水泥牆。
右前方角落裡傳來刻意低的說話聲。
紅梅放慢步子。是那個瘦猴攤主。他蹲在牆角底下,著公用電話的聽筒。
“……老孟,那個的不一般……”瘦猴捂著半邊臉防風音,“蒙著眼睛就試出來了……你冷庫那邊存的那些盛達貨……”
。了去走前向續繼,停沒步腳的人兩子剛和梅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