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等到決賽再揭,一個都跑不掉
倉庫在展覽館東側地下一層,水泥牆面刷了白漆,日燈管嗡嗡響著,把整間屋子照得慘白。
工作人員拿鑰匙開了鐵門,側讓紅梅進去:“趙同志,您看,食材都在這兒了,分割槽標得很清楚。”
紅梅沒應聲,人已經往裡走了。
倉庫比預想的大。左手邊一溜冷櫃,著藍標籤——禽類、水產、凍品;右手邊貨架靠牆排開,乾貨、調料、糧油,碼得整整齊齊。鴨魚蔬菜,品類齊全,供貨方的銘牌掛在每一組貨架的起始位置。
沒在任何一個區域停留,直奔最裡面那排冷櫃。
海參。
拉開櫃門,冷氣撲面。一排排幹參整齊碼在塑膠托盤上,外頭套著明包裝袋,袋口扎得規矩,每袋上頭都印著四個字——盛達海珍。
紅梅拿起第一隻。
翻過來。參偏黑,那種不該有的亮,像上了一層薄薄的漆。掂了掂,沈。同樣大小的幹參,這隻至重了兩。
指腹上參表面,緩緩過去。
黏。
很輕微,不仔細本察覺不到。但的手指在海參上停了不到兩秒,指腹就沾上了一層細膩的黏——糖漿滲進參表皮後殘留的痕跡,洗不掉的。
放下。
拿第二隻。指甲輕輕颳了一下參側面,白末簌簌落在托盤上。鹽幹。重量倒是對的,但鹽裹了不止一層。
第三隻。拿起來的瞬間手指就鬆了半分。重量對,澤灰褐帶一點深,表面乾燥糙,指腹上去只有海腥氣鑽進鼻腔。正常的。
第四隻。
又是糖幹。
這一隻比第一隻更過分。把參湊近鼻尖,海腥味底下著一很淡的焦糖味,不細聞聞不出來,但聞出來了。
紅梅把參放回托盤。手指是穩的,指節泛白。
沿著冷櫃一路過去,每隔兩三隻一隻出來,翻,掂,,聞。作不快,但每一隻停留不超過十秒。管理員跟在後頭,手裡攥著出庫單,眼睛越瞪越大。他在這個倉庫幹了三年,見過廚師來挑食材的——挑看冠,挑魚看魚鰓,但從沒見過誰只憑一雙手就能把海參的真假分出來,跟翻牌似的。
“這批參,從哪來的?”
管理員翻單子,紙頁嘩嘩響了兩聲:“盛達海珍,全國最大的海參供應商之一。贊助商直接供的貨。”
紅梅把最後一隻參放回櫃裡,合上櫃門。冷櫃的膠條吸合,發出一聲悶響。
的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整批參查下來,摻假率超過三。糖幹、鹽幹摻在正常幹參裡頭,混著賣,混著用。用這批參做菜的選手,如果自己不檢查,本分辨不出來——端上評委桌的菜裡,有三的海參是假的。
而這場大賽,是全國最高規格的廚藝賽事。
“看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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