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外套,沒倒水,沒翻材料。就那麼坐著。
秦剛沒抬頭。手上的作慢了,但沒停。窗外路過一輛公共汽車,喇叭按了兩聲,聲音隔著玻璃悶下來。暖壺擱在寫字檯角上,漆掉了一塊的那隻,壺蓋微微冒著白氣。
安靜了很久。
“盛達的假海參——送到了全國大賽上。”
紅梅開口的時候聲音很平。平到像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。咬字很重。
秦剛手上的抹布停了。
他轉過頭看。沒急著說話,先把的表看了個遍——角平的,眉頭沒皺,眼睛裡沒有火氣。這反而讓他心裡發。跟過了這些年,他太清楚了:越大的事越冷靜。
“揭發。”
兩個字,從牙裡出來的。他的拳頭攥在膝蓋上,指節發白。
紅梅沒立刻接話。
的目落在對面牆上,那面牆刷了淺綠的漆,靠門的地方磕掉了一小塊,出底下灰白的牆皮。盯著那塊磕痕看了好幾秒。
“我在想——什麼時候揭發,效果最大。”
秦剛的拳頭鬆了一下,又攥。
“現在揭,大賽八得延期。”紅梅的聲音慢下來,像在灶臺前調火候,“盛達反應過來,該銷燬的銷燬,該公關的公關。拖上十天半個月,這事就涼了。”
停了一拍。
“等到決賽再揭——全國都盯著,一錘子下去,他們跑不掉。”
秦剛聽出了沒說的那半句。
“但中間呢?”他問。
紅梅低下頭,看自己的手。指腹上還殘留著倉庫裡那層極細的黏,用拇指了食指,不乾淨。
“中間會有人用假參做菜。拿分。拿獎。”
屋裡又安靜了。
走廊裡有人經過,腳步聲咚咚的,隔著門板傳進來,過去了。
“等。”
紅梅抬起頭。
“但我不讓任何人——包括我自己——用假參拿分。”
彎腰把床底下的保溫箱拽出來。泡沫箱外頭的膠帶纏了兩圈,沈甸甸的。掀開箱蓋,碎冰融了一些,冰水漫過箱底,兩隻海參臥在冰碴子中間。墨綠的刺而飽滿,參微微蠕了一下——活的。
老趙親手從海底撈上來的。
紅梅看了兩秒,合上蓋子。指尖在箱面敲了兩下,篤、篤,聲音很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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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點買多。塊冰買裡城去我幫天明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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