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剛的右手攥了拳頭。
“他知道我在查他。他到大賽上來，不是為了盛達。”紅梅的目落在桌面上那三樣東西上，名單、單據、照片，燈把它們照得發黃。“是來看我的臉。看我長什麼樣。”
房間裡靜了幾秒。
遠巷子裡有人用粵語在吵架，聲音隔著牆壁傳進來，模模糊糊的，一句都聽不清。
“咚。”
很輕的一聲。
紅梅和秦剛同時轉頭。
秦雪在床上翻了個，大布老虎從枕頭邊上下來，掉在地上。歪耳朵朝天，兩隻佈扣眼睛對著天花板。
兩人都鬆了口氣。
看清了是布老虎。紅梅轉回來。秦剛也轉回來。誰都沒去撿。
紅梅先把檔案一頁頁理齊，按名單、單據、照片的順序疊好，塞回牛皮紙袋裡。
“林兆給我這些，是借刀殺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但不只是。”紅梅把袋口的細繩重新繞上去，繞了三圈。“他跟華盛有過節。華盛倒了，他能吃掉華盛的市場。”
秦剛的凳子往前挪了三寸。椅在水泥地上颳了一聲。
“那我們——”
“我們是刀。”
紅梅把檔案袋收進挎包最底層，在筆記本下面。挎包的扣子扣上了，的手指在釦子上按了一下。
“那我們還接這活？”
“刀可以選擇砍誰。”
秦剛看著。的後背靠在椅背上。平時紅梅坐著腰總是直的，但現在的脊背上了椅背，肩膀微微往下沈了一點。
“今天飯局上，林兆說了一件事。”紅梅的聲音平了下來。“陳嫂檔口那條街的地，是他公司收的。”
秦剛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“他當著我面說這個，不是施恩。是讓我知道他的手到了什麼地方。”
“那嫂子的檔口——”
“我讓他至保到年底。”紅梅的手指在挎包帶子上了一下。“能不能更久，要看他要我做多。”
秦剛沒再問了。他的拳頭鬆開了，又攥了，最後擱在膝蓋上，指關節撐著管。
紅梅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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