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淚見久久不語，只當心生嫌惡，微微偏過頭，不願讓看見自己眼底的狼狽與難堪。
這樣滿疤痕、帶著罪徒枷印的人，自然惹人生厭。
份尊貴，怎能被汙了眼。
可並未推開他。
抬起手，在半空頓了片刻，輕輕落在他背上，運起靈力，過那些舊傷。
靈力一便知，那些鞭痕被特殊刑罰加持，以此刻的修為，竟無法祛除。
虞歡鼻尖一酸，再顧不上調戲，一把將人摟進懷裡。
“行了，不逗你了。”
默了默，聲音放了些，“你那宗門不要你，就來極道宗。跟著我，以後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玉溫香擁而來，伴著溫和篤定的話語，青年漆黑的眼眸驟然睜大，先是渾一僵，隨即劇烈抖起來。
起初肩骨硌著掌心，得厲害，到後來整個子都在發抖，像是抑了太久的風雨，終於尋到一道裂隙，傾瀉而出。
他順從地被拉至榻邊坐下，靠進懷裡，弱弱，紅著眼圈輕輕點頭：“都聽殿下的。”
虞歡覺到肩頭微微溼潤。
不知是疼，是怕，還是太久沒有被人這樣抱過。
艙外雨不知何時又大了些，水霧瀰漫，將這一方天地裹一個溼的繭。
兩人影相擁，投在艙壁之上，分不清你我。
良久後。
他埋在耳邊，嗓音微，帶著一不安：“你……對其他男子，也是這樣嗎？”
虞歡聽出，他是在問：是不是也對別人這樣放肆，是不是也會隨便留人過夜，是不是早已有許多面首……
心底好笑：別的男子哪有他這麼好欺負，這麼招人欺負？
上卻故意慢悠悠道：“我好歹是南疆聖，雖說修為不高，也是一地之主。什麼樣的男子沒見過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明顯到懷裡人一沈，像被走全部力氣，直往下墜。
這個角度，虞歡看不見他的臉，卻能覺到他緒驟然消沈，像一顆心被狠狠扔在地上，摔得碎。
不知怎的，心頭便是一，連忙改口補充：“但我看不上他們。”
輕輕了他後頸，沉默片刻，只淺道：“可你不一樣，你長得好看。”
——可你不一樣。
在看不見的暗影裡，青年眼底低落的妒火，一被狂喜取代。
他會著，卻不敢，生怕這手可及的溫度，轉瞬便碎作泡影，夢醒人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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