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道：“化假為真。”
虞歡：“？”
“法則之外……亦是存在。”
他輕聲說著：“將這虛妄，證實為真。”
虞歡：“？”
“相信這一切，都是真的。信我要找的，都存在……”
他微微偏頭，以手支額，換了個姿勢看，角勾笑：“自然，就不怕了。”
虞歡聽得怔忡，心底卻翻起極大荒謬，簡直不可思議。
這算哪門子渡劫之法？
常理而言，克服對虛妄的恐懼，當是認清現實、勘破幻象、堅定本心；知曉即便有虛妄亦不足懼，認下“有假亦無妨”。
可他偏要反過來，竟是生生把假的認作真的，明知不可為而為之，對抗生命的虛無。
為了不怕虛假，強行信一切為真？騙過自己？
何其唯心，何其可笑？
簡直是極端的自欺欺人，不按常理出牌。
還是故意忽悠？戲耍？
看向謝無淚，他眼神深邃平靜，彷彿全然不覺這番話有多違常理，甚至出以此為真理的篤定。
虞歡：“……”
這人……思維果然異於常人。
能坐上降妖司那個位置，心本不能以常理度之。
可這荒唐的答案，卻給了另一種破劫思路——
譬如，懼怕謝無淚殺，未必要苦苦克服這份恐懼。
若能找到一個能阻礙他拔劍的由頭 ，一個能確保自絕對安全的憑證……恐懼自然煙消雲散。
只是，這由頭，又該往何尋？
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
虞歡垂下眼睫，低聲應和，似真教，“多謝大人解。”
謝無淚沒移開目，補全了約知曉、卻沒敢深想的心魔劫背景：
“當今末法時代，靈氣枯竭，法則衰弱。心魔劫早已不只是考驗，更是天地為抹殺過剩強者、延緩自崩解而設的……審判。”
虞歡一凜，抬眼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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